1
昨晚去外地出差的綠皮臥鋪上,王總監硬逼着我把下鋪跟她的上鋪換了。
說是年輕人多爬上爬下能鍛鍊身體,回公司轉正評估時會給我寫最高分。
我信了,在對着空調冷風的上鋪凍了整整一宿。
早上六點乘務員剛敲門,王總監直接把一團帶着大片血跡的髒牀單砸到我臉上。
我懵了:“王總,您這是幹甚麼?”
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:“你例假漏牀上了吧?”
“乘務員非要罰兩百塊錢清洗費!”
“我跟人家說你是實習生沒錢,你趕緊拿去公共洗手檯用冷水搓乾淨!”
“牀鋪溼了沒法睡,你今晚就在過道罰站到下車,就當長個記性!”
“帶你出來見世面,連自己的生理期都算不準,簡直丟公司的臉!”
我差點氣笑了。
我大姨媽還有半個月纔來,這明擺着是她自己弄髒的。
讓我讓出下鋪受凍,現在還要我給她當背鍋的免費洗衣機?
王總監死死盯着我,不耐煩地催我快點拿走,別讓隔壁鋪的同行看笑話。
……
2
走廊燈光昏暗,火車碾過鐵軌,轟隆聲沉悶。
王總監猛地暴起,一把揪住我衣領,把我摁在車窗玻璃上。
後腦勺磕上玻璃,震得眼前發黑。
她臉湊過來,五官因爲憤怒擠在一起,壓低聲音咬牙切齒:
“你個不知死活的東西,敢在客戶面前放錄音?”
“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,讓你在這個行業裏永遠找不到工作!”
我雙手抓住她手腕,大拇指扣住她關節,用力往外一掰。
她喫痛鬆手,我順勢退後兩步,拉開距離。
手腕上被她勒出一道紅印,火辣辣地疼。
走廊盡頭乘務室門開了,乘務員聽到動靜探出頭來。
王總監餘光掃到乘務員,臉上的猙獰瞬間收乾淨。
她理了理散亂的頭髮,換上一副無可奈何的笑臉。
乘務員快步走過來,視線在我們兩人身上轉了一圈。
“兩位旅客,發生甚麼事了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