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。
是溫廷彥在洗澡。
凌晨三點。
他剛剛纔回來。
簡知站在浴室門口,有一件事想和他商量。
她有些緊張,不知道即將告訴他的這件事,他聽了會不會同意。
正想着該怎麼說,裏面卻傳來奇怪的聲音。
她仔細一聽才聽懂,竟然是他自己在哭......
一聲聲哭泣,像一記又一記重錘,密密麻麻狠狠捶在她心口,疼痛,像潮水一樣瀰漫開來,她在這痛裏沉浮,無法呼吸。
其實今天是她和他結婚紀念日,是她嫁給他第五年,而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過夫妻之實。
原來,他還是不願意碰她嗎?
隨着他的呼吸,他忽然極度忍耐地爆發出一聲思念,“程程......”
這一聲,給了她最後一記致命之錘。
她心裏轟然一響,有甚麼東西被錘成了齏粉。
她努力捂住嘴,不讓自己哭出聲來,轉身就跑,卻在第一步就一個趔趄,撞到洗手檯,直接摔倒在地。
……
他破戒喝酒了。
聽得出來,他甚至有點醉了。
但是,溫廷彥居然會這樣大喊嗎?
簡知印象裏的溫廷彥:高中時,是高冷學霸,不但在刷題時嚴肅,就連在運動場上,有喜歡他的女生給他遞水,他都從來不理。
後來,成爲她丈夫的溫廷彥,更是彬彬有禮,情緒穩定到沒有波動,從來不笑,也從來不怒,總是淡淡的,淡到,她偶爾碰到他手指,覺得他體溫都是涼的。
視頻裏鏡頭掃過每個人的臉,她看見微醺的溫廷彥,眼裏閃着光,對着鏡頭舉杯大笑:“歡迎程程回家。”
原來,他也會笑。
他也有熱烈的時候。
他也會叫女孩小名。
只是,不會對着她笑而已,也不會對她熱烈,更不會叫她小名。
“太太,現在起嗎?”門外響起陳嬸的聲音。
簡知每天的生活都很規律,陳嬸見她還沒動靜,怕她需要自己幫忙,畢竟,太太的腿有問題是事實。
簡知把手機放一邊,“起,我就出來。”聲音居然沙啞又哽咽。
早餐陳嬸做了小籠包,簡知吃了一個就喫不下了。
“太太,中午和晚上喫甚麼呢?”陳嬸把一杯牛奶遞到她手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