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是個戀愛腦,沒男人活不下去那種。
我爸走了才三個月,她就瘋了似的開始談戀愛。
第一個是開黑出租的。
他半夜喝醉,把我從牀上拽起來,要趕我出門。
我媽真就這麼幹了,看着我光腳站在樓道里發抖,只說了一句。
“他就那樣,你讓着點。”
第二個是她同事。
趁她加班,把我按在沙發上摸我腿。
我告訴她,她愣了幾秒,笑了。
“你才十四,懂甚麼叫騷擾?”
第三個是賣保險的。
哄她把我爸的撫卹金全買了理財,然後人沒了。
她抱着我哭,說對不起我爸。
我以爲她醒了。
結果不到一個月,她又戀愛了。
這次,她爲了向男友表忠心,要燒我爸留下來的老地契。
火苗躥起來的時候,她笑着看那個男人。
“老張,你說得對,我要告別過去!”
“這個破地契溫雅她爸說值六個億,我纔不信呢!”
1
我媽是個戀愛腦,沒男人活不下去那種。
我爸走了才三個月,她就瘋了似的開始談戀愛。
第一個是開黑出租的。
他半夜喝醉,把我從牀上拽起來,要趕我出門。
我媽真就這麼幹了,看着我光腳站在樓道里發抖,只說了一句。
“他就那樣,你讓着點。”
第二個是她同事。
趁她加班,把我按在沙發上摸我腿。
我告訴她,她愣了幾秒,笑了。
“你才十四,懂甚麼叫騷擾?”
第三個是賣保險的。
哄她把我爸的撫卹金全買了理財,然後人沒了。
她抱着我哭,說對不起我爸。
我以爲她醒了。
……
2
他盯着我看了兩秒,笑了一聲。
轉身走回我媽身邊,摟着她肩膀。
“算了麗萍,孩子犟,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“反正也是假的,燒不燒無所謂。重要的是你心裏放下就行了。”
我媽靠着他,仰頭看他,眼神溫柔。
“老張,你真好。”
我攥着地契的手用了用力。
我沒再說話,轉身進了自己房間,把門關上。
我爸查出病,從確診到走,八個月。
這張地契是我收拾我爸遺物的時候翻出來的。
藏在衣櫃最底下的一個鐵盒子裏,用紅布包着。
我爸一輩子就愛攢這些老東西,郵票、糧票、老錢幣,沒一個值錢的。
就這張地契,他念叨過幾次。
“閨女,這是咱老宅的地契,民國年間的,本來是兩張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