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生來陰陽眼。
能通鬼神，也最怕鬼神。
更怕洋娃娃一類，具有邪性的東西。
可生日那天，周澤川給我準備的驚喜，卻是從蛋糕裏炸出的仿真娃娃。
“砰”聲炸響，奶油糊了滿臉。
娃娃摔進我懷裏，詭異的笑容讓我汗毛直立。
伴隨而來的是窗簾後，周澤川小青梅的清脆笑聲。
“漪漪姐，生日快樂！”
她帶頭鼓掌，朋友們把我團團圍住。
“你一直沒能懷上川哥的孩子，我特意爲你準備的禮物，夠貼心吧？”
我一臉無助看向周澤川，他卻不以爲然。
“我答應了要陪澄澄去看演唱會，沒法抽身陪你去醫院做試管…反正你也做過幾十次有經驗了，這就當我提前送你的愚人節禮物吧！”
朋友鬨堂大笑，顧客指指點點。
我卻沒哭沒鬧，轉頭把剛着牀的胚胎流了。
……
2
我沒去醫院。
去的是崇雲山的黃大仙廟，找瞎眼廟祝要了碗符水。
聽聞我來意後，他愣了愣。
“來求子的很多，來落胎的我還是第一次見。”
他按住碗麪，遲遲不肯遞，“你爲何不去醫院做流產手術，要來這裏找我？”
“因爲這個孩子，本就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。”
我頓了頓，撫上肚皮，“是我逆天改命，強行將他帶來人間…若沒有您的符水，他的魂魄也許會滯留陽間，無法轉世。”
沉吟片刻，廟祝伸出右手，我便把腕子遞了過去。
碰到我脈息那瞬，他彷彿觸電般抽回了手。
“你…你三年前，就應該是死人了啊…”
是啊，我早該死了。
死在深海里，死在把周澤川拖回岸邊的半途中。
可我拼着一口氣，愣是撐到了醫院門口。
把周澤川交給當時還是護士的沈澄，就迷迷糊糊昏死過去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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