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漪是整個港島豪門圈裏的笑話。別的闊太忙着鬥小三,防私生子,她卻上趕着幫丈夫宗燃哄小情人。情人的生日節日紀念日禮物,她精心挑選;情人的生理期不適,她比宗燃記得更清楚,安排私人醫生上門問診;情人和宗燃約會被拍,網友幫她打抱不平罵小三,她反而協調公關刪帖還替情人說好話。這一次,宗燃新迷上了一個叫冷姝的清純學生妹,爲她冷落了舊情人。舊愛嘉琳心有不甘,帶着狗仔闖進宗家大宅,又是砸東西又是喊冤,最後割腕自殺,一心要逼宗燃回頭。可宗燃始終沒露面,還是阮清漪收拾了殘局。VIP病房裏,嘉琳裹着紗布,哭得梨花帶雨,死死攥着阮清漪的手腕。“清漪姐,宗燃當初對我那麼好,我陪了他這麼多年,他怎麼能說變心就變心?”
浴室水聲嘩嘩,隔絕了內外聲響。
阮清漪輕手輕腳穿過走廊,進了書房。
爲免夜長夢多,她影印了離婚協議發到律師郵箱,又特意給宗母打了個電話。
宗母此刻正同幾個老姐妹摸牌九,接到電話語氣不耐。
“阮清漪?有甚麼事快說。”
阮清漪放輕語調,聲音平靜無波。
“我騙宗燃簽了離婚協議,我淨身出戶,勞駕您幫我瞞着他,儘快推進程序。”
“你真想好了?”
宗母驚詫,沉默了幾秒,發出一聲唏噓。
“當年我嫌你出身不清白,不許你進門,宗燃寧可跟家裏決裂,跑去擠城寨出租屋也要娶你,鬧得滿城風雨。”
“最後還是你在黃大仙祠前跪了三天三夜,通過了我的考驗,你們才能修成正果。”
“那麼難的時候你都熬過來了,現在豪門太太的快活日子有甚麼不好?如果是介意宗燃養情人,我以爲你早該看清了,榮華富貴比情愛更重要,至少宗燃只認你一個合法妻子。”
阮清漪垂眸,無聲苦笑。
“可當初我嫁給宗燃,圖的只是他那句我愛你。得到過真心,便更不能忍受他的背叛和濫情。”
“而且宗家的太太沒有自己的事業,我以第一名的成績從港大醫學院畢業,不是爲了當個金貴的花瓶,做宗燃的賢內助宗太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