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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媽，爸回家的機票我給退了。”
晚飯時，女兒冷不丁來了一句。
正給外孫餵飯的我動作一僵。
“爲甚麼？我好不容易給你爸搶到的機票，況且你爸都三年沒回家過年了！”
女兒眼神閃躲。
“媽，春運機票大幾千呢，爲了一頓團圓飯沒必要。快過年了，不如讓爸多掙點加班費。”
我不可思議看着她。
“蔣梅，你說的是甚麼話？你爸連續加班三個月，就爲了過年回家看看你，看看孩子......”
女兒不滿地小聲嘟囔。
“有甚麼可看的？還不如給孩子封一個大紅包！”
“加班又怎麼了？誰讓你們沒有退休金？回來也是讓我公公婆婆笑話......”
聞言，我直接摔了碗。
“行！你公公婆婆好，讓他們來給你帶孩子！我去找你爸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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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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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兒還想說甚麼，卻被女婿一把拽住。
“行，媽，我現在就給爸買票。”
說着他掏出了手機。
我這纔將外孫抱起。
“媽，飛機票沒了，我只搶到一張火車票硬臥。”
我心下一沉。
火車票回來可得坐整整四十個小時，老伴兒有腰傷，可怎麼受得了。
見我沉默，女兒不滿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媽，現在如你意了，該消停了吧？！”
說完，她氣沖沖拉着女婿回了房間。
我忍着滿心酸楚，將外孫哄睡了。
12點，老伴兒打來電話。
工地上機器轟鳴，老伴兒雙眼佈滿血絲，疲憊不堪。
我忍不住鼻尖一酸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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