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棠棠,你該走了。”
一道沉穩成熟的男聲緩緩響起,阮棠下意識抬頭望去。
房門適時打開,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。
“爸爸!”
阮棠白淨的小臉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,提起身上潔白的婚紗裙襬,走到了男人面前。
阮正榮微笑看着單純爛漫的女兒,寬大的手掌摸了摸她的頭髮,“時間差不多了,接親的車隊已經過來了。”
“嗯!”
阮棠重重的點了點頭,笑容依舊明豔,“等我去見了那個大哥哥,姐姐是不是就會好起來了?”
女孩無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,帶着幾分稚氣的臉蛋兒上滿是認真。
阮正榮目光頓了一下,嚴肅冷淡的面孔上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忍。
然而這樣的情緒只存在了片刻,阮正榮就恢復了以往的神色,沉聲說道:“對,只要你去了,姐姐就會好起來了。”
“好!那我要趕緊走了,要讓姐姐快點好起來!”
阮棠的語氣無比嚴肅堅定,說完就提着裙襬跑了出去。
雲陽市最奢華的酒店內,正舉辦着一場盛大的婚禮。
只是這場婚禮,只有賓客,沒有新郎。
……
阮棠眉頭一擰,有些生氣,但因爲是自己先撞到的人,便也沒想跟他爭論,又認真地道了歉。
“對不起這位先生,我要走了。”
說完,阮棠緊繃着一張小臉,準備繞過面前的油膩男。
可沒想到油膩男側了側身子,再一次擋住了阮棠的去路。
“別介啊小妹妹。”油膩男猥瑣的笑了笑,“來陪哥哥喝一杯,把哥哥伺候舒服了,哥哥就讓你走,怎麼樣?”
他在酒吧混跡這麼多年,第一次見到這麼純的小姑娘,哪裏捨得放她走?
阮棠聽到這樣下流的話,無辜的大眼睛裏蒙上一層水霧,嚇得快要哭出來了。
這一幕好巧不巧的落到了卡座裏的幾個男人眼裏。
“老傅,你快看!”
鄭晉猛的拍了拍身邊的男人,指着舞池邊緣,語氣中滿是震驚。
“臥槽我沒看錯吧?那不是你小嬌妻嗎?怎麼會在這?”
傅斯年眉頭微蹙,不動聲色地拉開和鄭晉的距離。
他討厭任何人的觸碰,不單單是潔癖,還有心理上的障礙。
只是他像是沒聽到鄭晉的話一樣,眼皮都沒動一下。
正處於震驚中的鄭晉全然沒有意識到剛剛自己忘了規矩,激動的說道:“你說你結婚一個多星期都不回家,嫂子該不會是來逮你的吧?”
……
傅斯年冷冷收回目光,薄脣封緘,不再說話,將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手裏的財經雜誌上。
看着像是一座冰山的男人,阮棠腦海中突然想起媽媽說過的話。
阮棠咬了咬嘴脣,小手緊張交錯,她猶豫了許久才緩緩靠近傅斯年,坐在了他身邊。
等到傅斯年反應過來的時候,阮棠的小手已經將他身上的大衣扯掉了一半,露出裏面的黑色西裝。
傅斯年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,倏地起身離開了沙發,“你幹甚麼?”
低沉的音色中滿含怒氣。
“我……脫……脫衣服……”阮棠被傅斯年這個樣子嚇到了,又是委屈又是害怕的說道:“來之前,媽媽……教我的。”
說完,阮棠就垂下了小腦袋,不敢抬頭也不敢再說話。
這個叔叔真的好嚇人啊……
男人冷着一張臉直接將外套脫下來丟到地上。
他討厭一切身體接觸。
傅斯年活了三十一年,從來都沒有想過家多一個女人會是甚麼樣子。
如今他算是體驗到了。
只不過這是一個糟糕透頂的體驗。
傅斯年正準備叫人把這個女人丟出去的時候,目光瞥到阮棠微微顫動的肩膀,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下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