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315消費者權益日的前夕,一個售假網紅私信我求情:
“姐姐,求求你!能把針對我們店鋪的打假預告撤了嗎?”
“我剛出來創業,家裏重男輕女不給錢,貨源都是我在批發市場自己找的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是假的,我發誓。”
“我可以退十倍賠償金,公開登報道歉,怎麼都行。”
我回想起和男友顧硯安創業初期,也曾爲了拉幾千塊贊助在暴雨中苦等客戶等到發燒。
雖然我現在是百萬粉絲的頭部博主,但也懂得底層爬上來的艱辛。
心一軟,答應了私了。
當晚她約我喫飯籤和解協議,我提前到了十分鐘。
包廂門虛掩着,裏面傳來她得意的笑聲:
“我厲害吧,才花了幾萬塊,就讓那個固執的打假鐵公雞閉嘴了!”
一個男人把她攬進懷裏,語氣寵溺:
“幾萬塊的事,至於你親自低頭嗎?跟我說一聲,我讓公關部處理就行了。”
“我可是京圈頂級資本的掌權人,還壓不住一個博主嗎?只此一次,下不爲例。”
我推開門,男人轉過頭,視線交匯的剎那,我血液倒流。
……
第二天早晨,我剛走到工作室樓下,合夥人老李的電話打進來。
“知夏,不好了。我們的三個商務代全被解約了。平臺那邊也打來電話,說我們的賬號被限流,最新的打假預告視頻因爲涉及惡意舉報被強制下架。”
我站在風裏。
“原因是甚麼?”
老李的聲音很大。
“星海資本給平臺發了律師函,還動用了公關資源。知夏,你得罪顧硯安了?他可是圈子裏出了名的狠角色。”
我掛斷電話。
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銀行扣款失敗的短信。
弟弟溫初晨的醫院賬戶餘額不足。
初晨今年十七歲,患有尿毒症,每週需要做三次透析。我做博主攢下的錢,原本足夠支撐他等待合適的S源。
我伸手招了一輛出租車,報出醫院的名字。
到達住院部三樓的繳費窗口。
收費員將賬單從玻璃窗口推出來。
“溫初晨的賬戶已經欠費一萬五,之前綁定的銀行卡全部被凍結了,今天下午的透析做不了。”
我拿起賬單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