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泱泱,如果有來生,我們......”
“景程,你別說話了,醫生這兩天能安排手術,我捐一個腎給你,很快你就能好起來的。”
盛泱泱佈滿褶皺的雙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腕,眼眶通紅,打斷了男人沒說完的話。
她二十歲時嫁給葉景程,至今已經四十五年。
新婚時,不到兩個月她懷了身孕,可婆家條件困難,她只得沒日沒夜奔波經商維持家用,卻因意外流產傷了根本,徹底失去了成爲一名母親的權利。
婆婆刻薄刁難,罵她是下不出蛋的母雞,出嫁的小姑子天天帶着孩子回孃家,等着喫絕戶繼承她辛苦經營起來的公司......
好在葉景程體貼她的難處,從未計較她不能生育的事情,這輩子始終如一,對她極好。
誰料六十五歲生日這天,她打算卸下公司的重擔和葉景程好好享受晚年。
葉景程卻被查出了腎臟破裂,時日無多。
好在,他們的S源匹配上了,她可以救他。
盛泱泱說完後,沒有從葉景程的臉上看到任何歡喜。
男人的眼中滿是抗拒,“不!我不......接受!”
葉景程呼吸加重,儀器滴滴滴的響着,末了,頭一歪人直接去了。
兩行清淚順着眼角沒入枕頭。
如果有來生,他一定,一定不要......
……
男人話音落下,隨後是如同擂鼓一般徹響的聲音,盛泱泱看去。
葉景程跪在盛父和後媽陳巧西的面前,重重磕了三個響頭,額上滲出了鮮血,她手裏端着的茶具也頃刻間砸在地上,碎得四分五裂。
“景程,你,你說甚麼?你要娶誰?”盛父瞪大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着葉景程。
盛泱泱站在門外,腳步維持着抬起,卻進退兩難。
“你敢不敢當着泱泱的面,把剛剛那番話再說一遍,臭小子,你說你要娶誰!”盛父拍桌站起,指着門外怒道。
葉景程回頭看了眼盛泱泱,眸中閃過不忍,但更多是堅定和決絕,每一個字都帶着明確強烈的目標。
“我說,我要娶盛家養女,盛茵瑤!”
不等盛父暴怒,男人聲音利落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。
“伯父,我知道自己和泱泱有婚約在先,悔婚另娶是我不對。但我早已經和茵瑤心意相通,而且只把泱泱當成妹妹,難道這種情況下,伯父還希望我和泱泱遵守一段錯誤的婚約,互相怨懟的生活下去,彼此折磨嗎?”
那當然不行!葉景程是死是活盛父不在意,可他的寶貝女兒盛泱泱不能受委屈。
別說怨懟折磨的活一輩子,就是在葉家掉一根頭髮都不行。
“這件事,我們說了不算,得問泱泱的意見。”陳巧西拉了拉暴怒的盛父,說道。
葉景程看向門口的盛泱泱。
盛泱泱也看向葉景程,可男人卻移開目光根本不敢看她。
只避開盛泱泱的視線,不由分說拽着她向外走,一邊走一邊開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