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“110嗎?我要報警。”
“女士,請講。”
“樓上......樓上有電鋸鋸骨頭的聲音。”
“地址是哪裏?我們馬上派人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甚麼?”
“聲音停了。現在是拖地的聲音,溼漉漉的拖把,在擦血。”
“女士!請保護好自己,我們馬上到!”
“嘟......嘟......嘟......”
電話掛斷。
五分鐘後,警察破門而入。
樓上這對夫妻正坐在餐桌前喫火鍋,電鋸放在陽臺,那是用來鋸凍排骨的。
丈夫雷虎擦着嘴角的紅油,衝警察笑:“警官,樓下那個瘋女人,這是第十一次報警了吧?”
警察無奈地收隊,沒人注意到,樓下的天花板上,貼着幾十個黑色的聽診器,像一隻只黑色的眼睛,死死盯着樓上的一舉一動。
……
2
你的憤怒只有40分貝,太弱了,雷虎。
今晚,我會讓你聽到真正的恐懼。
凌晨兩點,萬籟俱寂。
我拿出一根特製的共振音響杆,頂住臥室天花板的正中央。
那個位置,正對着樓上雷虎和王豔的大牀。
這種設備利用骨傳導原理,能讓聲音穿透樓板,只在特定的接觸面上引起震動發聲。
也就是說,只有躺在那張牀上的人,才能聽到我播放的聲音。
我點開了一個名爲《枕邊人》的文件夾,選中了一段音頻。
那是一個男人沉重的呼吸聲,經過特殊處理,聽起來就在耳邊,甚至能感覺到溫熱的氣息。
播放開始。
樓上,雷虎翻了個身。
耳機裏傳來他迷迷糊糊的嘟囔聲,顯然是被吵醒了。
那個呼吸聲還在繼續,平穩、深沉,和雷虎自己的呼吸節奏完全不同步。
就像是有第三個男人,正躺在他和王豔中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