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顧清舟失蹤了三十年的妻子回來了。
這是她作爲國家保密工程的總 設計師,在消失多年後首次出現在人前。
頒獎儀式上,林婉月被媒體和人羣簇擁着,雖兩鬢微霜,卻依舊氣質高貴,優雅知性。
採訪環節,記者語調崇敬:
“林女士,這些年您隱姓埋名,忍受着和親人的分離之苦,在大漠深處默默爲國家做貢獻。”
“只有您的助手沈明軒先生一直陪在您身邊,和您攜手共進。這份戰友情誼,實在讓人動容!”
聽了記者的話,林婉月側頭看向一旁的沈明軒,兩人相視一笑,默契十足。
“明軒是我科研路上的靈魂伴侶,也是這三十年來同生共死的戰友。”
林婉月目光深沉,話語鄭重。
“他是這世上唯一懂我抱負的人,我的榮光,只和他一人分享。”
臺下掌聲雷動,顧清舟侷促地坐在家屬席裏,近 乎貪婪地看着她。
那是他剛成婚不久就離家遠行,再沒見過一面的妻子。
她老了,卻老得優雅體面,和身旁儒雅斯文的沈明軒宛如一對璧人。
他下意識攥緊了膝蓋上的包,那裏裝着他給林婉月求了三十年的平安符。
……
2
林婉月冷冷地撂下這句,便帶着衆人徑直離開。
只留下顧清舟一人站在冷風裏,看着她的背影遠去。
恍惚間,他只想起三十年前,那個扎着麻花辮,紅着臉發誓要一輩子愛他的年輕姑娘。
臨別前,她珍而重之地握着他的手,信誓旦旦地說:
“清舟,你在家辛苦點,等我回來,一定讓你和孩子過上所有人都羨慕的好日子!”
她終於回來了,也確實功勳卓著,足以讓所有人羨慕。
卻唯獨,不肯再多看他一眼。
顧清舟在路邊坐了很久,直到手指都被凍僵,才撥通了那個號碼。
“我的妻子在有配偶的情況下,與他人以夫妻名義長期共同生活三十年,這算不算嚴重違反作風紀律?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嚴肅地詢問細節,他一字一句,聲音平靜。
那通電話,他打了一個多小時。
等掛斷電話後,他纔回了家。
林家燈火通明,氣氛卻莫名的沉重壓抑。
林婉月坐在沙發主位上,顧深和顧悅分坐兩側,個個神情緊繃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