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着嫁衣,拜的不是天地。
是靈位。
將軍府張燈結綵,掛的全是白綢。賓客滿堂,沒人道喜,人人燒紙。
我的"夫君"躺在棺材裏,已經死了三天。
而我的嫡姐,正坐在喜堂上,笑得花枝亂顫。
所有人都知道——
沖喜的庶女,活不過七天。
因爲將軍府的規矩:夫死,妻殉。
可沒有人知道,我掀開棺材蓋的那一刻,裏面那個"死人"——
睜開了眼睛。
1
我穿着嫁衣,拜的不是天地。
是靈位。
將軍府張燈結綵,掛的全是白綢。賓客滿堂,沒人道喜,人人燒紙。
我的"夫君"躺在棺材裏,已經死了三天。
而我的嫡姐,正坐在喜堂上,笑得花枝亂顫。
所有人都知道——
沖喜的庶女,活不過七天。
因爲將軍府的規矩:夫死,妻殉。
可沒有人知道,我掀開棺材蓋的那一刻,裏面那個"死人"——
睜開了眼睛。
......
棺材是檀木的,上好的金絲楠。
我跪在棺前磕頭,膝蓋磕在冰冷的石磚上,一下,兩下,三下。
每磕一個頭,圍觀的賓客就笑一聲。
……
2
棺材裏又悶又冷。
檀木的香氣混着紙錢燒焦的味道,嗆得人喘不上氣。
我側過身,藉着蓋縫透進來的一絲光,仔細看他的臉。
面色青灰不是死人的顏色——是中毒的顏色。
嘴脣烏紫,指甲發黑,脈搏極弱但有規律。
我見過這種症狀。
我娘死前,留給我一本手札,裏面記載了一種蠱毒——七竅鎖魂蠱。
中蠱者七日內呈假死之態,心跳脈搏微弱至幾乎不可察。七日之後,若無解救,假死便成真死。
而解蠱的法子只有一個。
同源血脈之人,以心頭血喂之。
所謂同源血脈,不是隨便甚麼親戚。
必須是母族一脈、骨血相連之人。
我孃的手札裏夾着一封舊信,字跡模糊,落款是一個"陸"字。
信上說:吾妹阿蘅,被人販賣至沈家爲妾,至死不得歸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