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,五個未婚夫候選人,已經在西廳了。”
江家茶室,薰香嫋嫋。
江浸月倚在紫檀木軟榻上, 一襲月白真絲旗袍,長髮鬆鬆綰起, 露出如玉的脖頸。
她對選未婚夫一事並不上心,作爲江家長女,這一輩指定的繼承人,她手中的權利財富已是世上頂尖。
不管選擇怎樣的丈夫,對她來說都只是錦上添花。
但老太太下了死命令,她那幾個堂姐妹又都虎視眈眈盯着她的位子,她不得不盡快找個各方面都不錯的男人結婚。
她指尖捻起一枚白玉棋子,頭都未抬:
“讓他們等着。”
半個小時後,江浸月才姍姍來遲到了西廳。
江家西廳原是舊時賞戲所在,如今改成了會客室。
六扇落地窗敞開着,窗外是精心打理過的蘇式園林。
曲水流觴,假山錯落。
江浸月踏入西廳時,便感覺五道目光同時投向她。
她恍若未覺,徑直走向主位的黃花梨圈椅,旗袍下襬隨着步伐輕漾,露出小腿一抹瑩白。
廳內五人恭敬站起,從左到右依次是平城首富顧氏長子、知名大學教授、白手起家的新貴、頂尖律所合夥人和娛樂圈新晉影帝。
……
陸棲野漫不經心捻下西裝上的貓毛:“你一有不順心就要躲起來餵它,難不成是我礙着江小姐的眼,才惹你不高興了?”
江浸月莫名有些被戳穿心思的不爽。
她的確有些煩心,卻說不上是爲了陸棲野,還是爲了這樁聯姻。
不過輸人不輸陣,江浸月很快便壓下思緒,揉着貓兒淡道:“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,你有甚麼資格再讓我不高興?”
掃了陸棲野一眼,她補上一句:“倒是陸少爺,知道自己礙眼還要來找不痛快,未免有些賤得慌。”
這話說得已經算格外刺耳,偏陸棲野眼底卻看不出半點不悅,反而牽了牽脣。
“誰讓我是你的未婚夫呢?”
江浸月望他一眼,脣角漾開個笑:“陸少爺,你現在只是我未婚夫的候選人之一,而選誰......在我。”
陸棲野與她對視,微微捻了捻指腹:“那麼,大小姐打算選誰呢?”
聽他這話,江浸月脣角的弧度揶揄了些:“看樣子,你是想讓我選你?”
陸棲野終於收斂了眼底的散漫,“其他人不適合你。”
江浸月笑意更甚,放下貓兒走到他面前:“陸少爺,眼下你我之間談的是兩家聯姻,是生意。”
她勾起陸棲野的領帶,嗓音玩味:“適不適合,你說了不算,得看我的心情。”
陸棲野垂眸望着他,姿態清冷矜貴:“一定要用這副態度和我置氣麼?”
江浸月似笑非笑:“這可談不上置氣,只是實話實話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