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家有個規矩。
每年元宵節家族都會到五星級餐廳聚餐,還要玩“盲選買單”的遊戲。
四個信封,三個是空的,只有一個裏面裝着“買單卡”。
誰抽到,誰就付那一頓十多萬的飯錢。
每一次,我都能精準抽到那張買單卡。
就這樣,整整十五年。
我爲了付飯錢,賣車賣房,最後去夜總會刷盤子。
姐姐們笑我運氣差,命裏帶窮。
直到我勞死在出租屋。
才聽見大姐的嘲笑:“她就是個傻子,三個空信封都有暗記,手感都不一樣,只有她不知道。”
二姐說:“有她在,咱們才能維持名媛的人設,不然哪有錢釣金龜婿。”
我媽嘆了口氣:“可惜死得早,下個月是你爸六十大壽,誰來當這個冤大頭?”
再睜眼,我手裏正捏着那個裝着必死賬單的信封。
我順手把信封扔進滾燙的火鍋裏。
……
2
包廂裏一片死寂。
爸爸的臉陰沉,茶杯磕在桌上,茶水四濺。
“混賬東西!你說的是甚麼話!”
媽媽的哭聲一滯,看着我,嘴脣哆嗦着:
“微微,你怎麼能這麼說媽媽......”
我拿起公筷,從火鍋裏撈出那坨紙漿,扔進垃圾桶。
“我說的不是人話嗎?那你們做的就是人事了?”
“十五年,每次都是我抽中,你們真的覺得是我的運氣問題?”
我環視一圈。
“別演了,不就是信封上做了手腳嗎?”
“那三個空的信封,摸起來滑溜溜的,只有我手裏這個,是磨砂的,對吧?”
這話一出,三個姐姐的臉色都變了。
大姐眼神躲閃,辯解道:
“甚麼磨砂光滑的,你胡說八道甚麼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