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監獄門口,陽光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,替繼妹頂罪入獄三年,終於得見天日。
大巴車晃了五個小時,家門口卻搭着靈棚,掛着白幡,正中央擺着的那張遺像,竟然是我媽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,被林曉雯攔住,她上下打量我一眼,眼裏的嫌棄毫不掩飾,
“姐,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?早不回晚不回,偏偏今天。”
我沒有理會,抬起的腳再次被阻,“姐,我知道你難過,但是你現在這樣,還是別進去了。”
我的聲音有些啞,“爲甚麼?”
林曉雯湊過來,語氣責怪,“你坐過牢,不吉利的,別髒了靈堂,再說萬一你的晦氣衝撞了她,她下輩子都投不了好胎。”
周圍有人在竊竊私語,我看着她那張漂亮的小臉。
三年前她也是這樣,梨花帶雨的模樣求我幫她,說她是被人騙了,不知道那是D品。
繼父拿我媽的安危威脅我,讓我替她頂罪,換來三年牢獄。
三年後,媽媽躺在棺材裏,而她站在我面前,嫌我進我媽的靈堂不吉利。
我盯着她的眼睛開始發紅,“我磕個頭就走。”
......
“不行!趙南汐,你以甚麼身份進林家的門?”
……
2
她壓低聲音,“丫頭,你媽留給你的,她清醒時給我讓我一定交給你,我一直藏着,你收好了。”
老太太我認得,當年我媽帶着我嫁給林佑國時,她說過一句話,我記得很清楚。
她說,“有啥想不開的,挑這麼個人。”
我找了個最便宜的旅館,一晚上五十塊,窗戶關不嚴,風呼呼往裏灌。
老太太交給我的是一個鐵盒子,它孤零零放在牀上,我盯着它看了很久。
鏽得很厲害,鎖眼都鏽死了,我掰了半天掰不開,最後去前臺借了鉗子。
裏面有幾個信封,一個存摺,還有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小時候的一家三口,那時候我爸還活着,我們三個人在公園裏,笑得很開心。
我爸死後,她帶着我嫁給了林佑國。
那時候林佑國說他老婆死了,留下個女兒沒人照顧,和我媽同病相憐。
我媽信了,嫁過去才知道,他老婆根本沒死,是跟人跑了。
後來又回來了,林曉雯死活不認我媽。
我媽成了外人,帶着我,在那個家裏小心翼翼過日子。
我把照片放下,打開存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