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下夜班經過廠區後山時,我被幾個陌生的壯漢捂住嘴拖進了小樹林。
未婚夫李建明連夜打着手電筒找到我,看着我破爛的衣服,跪在泥地裏扇自己耳光。
在村衛生所的病牀上,我聽到了他和同鄉的低語。
“建明,那幫催債的已經把視頻發出去了,算交差了。”
“只要你未婚妻不鬧大,就算破財消災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明明是婷婷惹的禍,你讓你未婚妻去替她挨這遭罪,太喪良心了吧……”
李建明深吸了一口煙,語氣冷漠。
“婷婷從小嬌生慣養,哪受得了這種屈辱?那些人說了,只要是個女人就行。”
“我答應過婷婷的死鬼老爹,這輩子一定會護她周全。”
同鄉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那你也不能把你未婚妻騙去後山,眼睜睜看着她被幾個人糟蹋啊!”
“她馬上就要跟你結婚了,你讓她以後怎麼抬頭做人!”
李建明聲音帶了一絲顫抖。
“我也是沒辦法,總不能看着婷婷去死吧。”
……
2
回家後的第一天,家裏就來了一個我不速之客。
李婷婷拎着一籃子廉價的水果,大搖大擺地進了屋。
她穿了一件大紅色的綢緞裙子,掐腰的設計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。
在滿是藥味和陰沉氣氛的家裏,她那抹紅刺眼得讓人想吐。
“姐姐,我來看看你。”
她笑得甜美,眼神裏卻藏着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。
李建明正忙着給我削蘋果,看見她來,眼神裏飛快閃過一抹憐愛。
“婷婷來了,快坐,拿甚麼東西,浪費錢。”
李建明雖然在責備,語氣卻像是在哄小孩。
李婷婷坐到牀邊,假惺惺地抹了兩把眼淚。
“姐姐受苦了,全是我的錯,要不是我那天讓建明哥去接我,他肯定能早點找到你。”
她這話是在提醒我。
那天晚上,李建明之所以沒來接我下班,是因爲他說要去給李婷送夜宵。
事實上,他是在森林外守着,聽着我的慘叫聲,算着那幾個流氓“交差”的時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