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晚,這是你應得的。”
冰冷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利刃,狠狠扎進江晚的耳膜。
劇痛,刺骨的寒冷,還有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腐爛氣息,是她恢復意識後感知到的全部。
江晚費力地睜開眼,視線從模糊到清晰。
映入眼簾的,是堆積如山的森然白骨,和五道屹立在白骨堆旁,如同神祇般冷漠高大的身影。
爲首的男人一頭月光般的銀色長髮,冰藍色的瞳孔裏不帶絲毫溫度,只有刻骨的恨意。
雪歸的聲音很冷,他一條條的羅列她的惡毒。
“你讓腿有殘缺的朔祈白去懸崖摘迷迷果,導致他廢了獸核現在瀕死。”
“你讓眼盲的蘇見月去採劇毒的幻心草,差點讓他神智錯亂而死。”
“你把有黑暗血脈的夜凜當成詛咒的工具,看他痛苦掙扎的模樣取樂。”
“你爲了討好別的部落首領,砍下風鳴徹最珍視的飛羽,編成扇子送人。”
“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同情,更不配活着。就在這裏,用你最喜歡的痛苦和絕望,慢慢爛掉吧。”
一向自閉的夜凜突然陰沉開口:“跟她廢話甚麼,直接扭斷她的脖子,省得髒了兇獸的嘴。”
發不出聲音的風鳴徹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夜弟弟難得說話。”蘇見月眼神空洞無光,他用扇子掩着脣,輕聲細語,說出的話卻像毒蛇的信子。
……
山洞很深,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血腥味和一股屬於大型貓科動物的獨特氣息。
江晚適應了黑暗後,她看清了洞內的景象。
在山洞的最深處,她看到了一個蜷縮着的高大身影。
是白虎獸夫,朔祈白。
他已經從獸形變回了人形,赤裸的上身佈滿了猙獰交錯的傷口。
最致命的是腹部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,還在不斷滲出暗紅色的血液。
他的獸核碎了。
對於獸人來說,這是比死亡更痛苦的結局。
他的臉色蒼白如紙,呼吸微弱,金色的瞳孔已經開始渙散。
他顯然是在這裏等死的。
聽到腳步聲,朔祈白費力地抬起頭。
當看清來人是江晚時,他那雙璀璨的金色豎瞳先是閃過一絲錯愕,隨即被無盡的憎恨與S意填滿。
“你......來補刀的?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,每個字都帶着血沫。
在他眼中,這個惡毒的雌性,絕對做得出這種事。
他掙扎着想要起身,卻牽動了傷口,猛地噴出一口血,整個人萎靡下去,眼神裏只剩下濃濃的死志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