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元宵祭祀之日,夫君突然命人將一隻檀木箱子抬上來,一把火點燃。
那是我憑着過目不忘的天賦,耗時三年,替他繪出的邊關佈防圖孤本。
我剛想撲過去攔下,卻被夫君摁跪在了蒲團上。
“各位叔伯,蘇氏不守婦道,私通外男,穢亂門庭。”
“今日,當着列祖列宗的面,陸某請家法,立休書!”
夫君的表妹更是對着族中叔伯,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各位長輩明鑑。表嫂身爲內宅婦人,卻整日與外面的武將混在一起。”
“說是繪製佈防圖,實則是與野男人暗通款曲!”
周圍的族人也跟着哄起來。
“傷風敗俗還敢碰軍機要務,這是要把咱們陸家全拖下水!”
“休了她,按家法沉塘都便宜她了!”
我跪在蒲團上,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,只覺得可笑。
他們燒掉的,不僅僅是一本佈防圖。
更是陸遠進宮面聖,立下軍令狀要收復失地的唯一倚仗。
……
2
陸遠揮毫潑墨,一封休書寫得行雲流水。
“簽字,按手印!然後拿着你的東西,立刻滾出陸府。”
我走過去,看都沒看內容,直接提筆簽下了名字。
字跡未乾,旁邊的婆母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。
“慢着!”
老太婆眼睛裏閃着精光,死死盯着我腰間的荷包。
“人可以走,東西得留下。咱們陸家的東西,你一個子兒都別想帶走。”
她衝上來,一把扯下我腰間的對牌鑰匙。
那是掌管陸府中饋和所有店鋪流水的對牌。
“還有你那些嫁妝鋪子!”
婆母理直氣壯地叉着腰。
“這幾年你在陸府喫陸府的、住陸府的,那些鋪子賺的錢,理應算是對陸家的補償!”
“更何況你犯了七出之條,那是你賠給我們的精神損失費!”
林依婉也在一旁幫腔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