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姑娘,我們少爺說了,只要您上了花轎,您在李家可就是喫香的喝辣的,日後顧小哥的前途,也全都包在李家的身上。”
“這等好事,過了這個村,可就沒這個店了,您可要好好的想清楚了。”
李府大管家站在顧家的小院中間,一臉爲了顧枝着想的神情,但聲音大的恨不能村口的聾子都能聽見。
小院的門口還停着一副裝扮好的花轎。
說是花轎,不過是一副平頭小轎上掛了幾塊紅綢,敷衍的連瞎子都能看出來。
也對,在李家看來,他們家的嫡出少爺要納她這個村姑爲貴妾,已經算是天大的恩賜了。
就連李府的這個管家也一臉篤定的模樣,好像她已經答應下來了。
對此,顧枝只想笑。
李家這算盤打的,估計閻王老子都能聽見了。
李家讓嫡出公子納她爲妾,不就是看上了她弟弟讀書讀的好嗎?
她弟弟顧辰,今年十三歲,是清崖縣最年輕的秀才,天資聰慧、學習刻苦。
這樣一棵註定能成材的小樹,清崖縣那幾家大戶人家都想拉攏。
就是還沒有人能狗到李家這個份上。
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。
顧枝緩緩的深吸一口氣,告誡自己,不要生氣、不要生氣!
……
管家橫行霸道慣了,又怎會將顧家姐弟的威脅放在眼裏。
嗤笑一聲,揮了揮手,“顧姑娘,給你三分薄面,你既然不要,那就別怪我不給你面子,將人給我帶走。”
不過區區一個秀才,還真以爲自己是個人物了?
李府的家丁立刻衝了上來,去拉顧枝。
“你們給我滾開。”
顧辰紅着眼睛,死死的攔在顧枝面前,像一頭要擇人而噬的小獸一般護着身後的人。
可惜力量太過懸殊,不是李府家丁的對手,被人踹了出去。
“顧辰。”顧枝尖叫一聲,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斧子,指着衝上來的家丁,“誰過來我就砍誰。”
說着,使出全身力氣將斧子掄圓,那架勢,一時間倒是沒人敢衝上來。
“一羣廢物,一個女人都搞不定!啊……”
管家捂着腦袋,只覺得眼前一黑,手上一片黏膩,鮮血順着眼角淌了下來,十分駭人。
罪魁禍首正在腳邊躺着呢,正是剛剛顧枝手中拿的那把斧頭。
原來剛剛顧枝輪斧頭的時候力道太狠,沒拿住,直接飛到了管家的頭上。
“嘶!”
這下子周圍人看向顧枝的眼神都變了,齊齊的往後退了一步。
……
“呵呵,還挺烈性。”轎子裏的人低低的笑了一聲,不那麼走心的嘆了一句,“還真想看看那個草包李年將人弄回去要怎麼收場。”
黑衣人沒作聲,轎子裏的人覺得沒甚麼趣味,敲了敲轎身,“行了,去找人,進山。”
黑衣人飛快的退了下去。
顧家姐弟並不知道被人關注了。
進了屋,顧辰便鬆開了顧枝的胳膊,沉着臉去了竈間,悶不吭聲的燒水做飯。
顧枝擔心他被踹的那一腳,不讓他幹活,“放着我來,你受沒受傷?”
顧辰甩開她的手,不理她。
顧枝沒他弄得摸不到頭腦,索性直接問道:“顧辰,你爲甚麼生氣,是擔心我牽連到你嗎?”
想到這種可能,顧枝心底沉了沉。
若是顧辰也嫌棄她,那她在這個時空就真的無依無靠了。
想到這種可能,顧枝慘然一笑,“也對,若是我真的是你姐,她爲了你肯定是願意去做妾的,你也不必受這般威脅。”
“你閉嘴!我顧辰還不至於淪落到賣姐姐的地步!”顧辰一把扔掉手中的乾柴,衝到顧枝身前,怒吼道:“顧枝,我說過,你佔了這個身體,你就是我姐,你有把我當弟弟嗎?”
十三歲的少年已經長得比顧枝還高,他衝過來的時候顧枝差點以爲他要打自己。
冷不防聽見這句話,一時沒反應過來,下意識的說道:“可是,我不是你姐的啊!”
“你就是我姐,別羨慕李家的榮華富貴,以後這些我都會給你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