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謝安成親的前一個月,他要我拿出嫁妝,爲一個青樓女子贖身。
“瑤娘已經懷了我的骨肉,你便該好聲好氣的將人請進府來,做個貴妾。”
我不爲所動,明白告訴他,我沈家祖訓,絕不與賤籍女子處同一屋檐下。
他卻偷了我的首飾,將人接回家裏。
“沈南衣,你好歹也是世家大族出身,你母親沒有教過你,善妒爲七出之過嗎?”
聽到這兒我終於沒忍住抬頭睨了他一眼。
我母親?
你說的是先帝獨女,聖上胞姐,敢在金鑾殿上指着皇帝鼻子罵的端陽長公主嗎?
……
“砰——”
話音剛落,我手中茶盞應聲墜下。
殿裏的下人慌慌張張跪了一地。
我抬頭看着眼前的人,我未來的郎君。
“謝安,你說甚麼?”
謝安明顯慌了神,上前一把拉住我的手。
……
父親常說,若心悅一人,便該爲他傾盡所有。
母親說這是蠢,可她偏愛我父親這個蠢樣子。
我聽進去了,也盡我所能地幫扶謝安。
他家境貧窮,寡母漿洗縫補供他讀書,落得一身病症,弟弟妹妹尚還年幼,需讀書受教。
我爲他家購置田產奴僕,爲他母親請得太醫調理,爲他弟弟尋來白鹿洞書院大儒教導,爲他妹妹調來宮中嬤嬤教習。
這於我而言並不是甚麼難事,卻對謝家是天大的恩賜。
謝安感動的眼眶通紅,說我是他見過最善良的女子。
春寒料峭,他在江面上蹲守三日,爲我釣來兩斤鯽魚。
爲此病了半月之久。
我也曾以爲,我們是才子佳人的一段佳話。
直到我府裏的奴婢跪在我面前,說是謝安指使她偷了我的首飾。
我坐在主位上,漫不經心地擺弄着手裏的白玉簪。
白玉本不算甚麼名貴的東西,漢中盛產白玉,一多半都供來了京城。
只是今年漢中洪澇,白玉如今堪比鬥金。
花信看着我的臉色小心回稟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