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在一起的第三年週年紀念日那天,我在家裏找消失的小熊玩偶,裏面藏着我的求婚戒指,
我沒等到男朋友回來喫晚餐,卻接到了急診科同事的電話,
說顧言在跟病人家屬起衝突了,讓我趕緊過去。
我冒雨趕到醫院,又是道歉又是陪笑,
問他爲甚麼,他抿脣一言不發,
直到他回家洗澡的間隙,他的手機一直響,是那個他的初戀林芊芊發的:
【阿言,謝謝你今天幫我攔住我前夫,不然他真的會搶走孩子。】
【這段時間如果不是你,我真的不知道改怎麼辦了。】
【小凱很喜歡你送的小熊,每天都學着顧爸爸的樣子給小熊看病】
【阿言,我會一直等你,等我們有一個家】
我氣得發瘋,那時我親手準備的禮物,被他轉手送給了初戀的孩子。
那晚我和顧言吵得面紅耳赤,
我聲嘶力竭,他卻罵我冷血,毫無醫者仁心。
最後他妥協了,承諾會把林芊芊轉給其他醫生,再也不私下往來。
……
2
在北城醫院待了這麼多年,除了手術室和家,我幾乎沒有社交。
爲了顧言,我放棄了深造的機會,甚至掏空了積蓄供他揮霍。
我曾以爲我是在投資我們的未來,
現在看,我是在自掘墳墓。
“給我一張去港城的高鐵票,最近的一班。”
售票窗口的阿姨透過玻璃看了看我:“哎?你是三年前那個女孩吧?”
我麻木地抬起頭,臉上終於有了點表情:“您還記得我?”
阿姨笑着把票遞出來:
“誰不記得啊。當年你男朋友在站外等了你一天一夜,生怕錯過你。”
“我們勸他去休息,他笑得不好意思,說他剛當醫生沒錢,只能買最便宜的玫瑰花,走了三個小時纔到站接你。”
我聽得出神,心口像被鈍器反覆揉搓。
從當年的筒子樓,到現在的江景房。
那個少年也曾獨自吞下苦難,用那雙拿手術刀的手,在冬夜裏爲我暖腳。
他曾紅着眼眶說:“青茵,以後我出名了,一定讓你當北城最幸福的人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