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親三年,草原公主越翎歌還是沒能和景王陸懸拜堂。
只因這三年裏中原災禍不斷。
神女有言,和親公主是大氣運者,只要能射中百步外的金哨,天災自可免除。
若不中,便需皇室中人去神女地苦修數月,積攢福報。
江北洪澇、地龍翻身、時疫蔓延……
數次天災**,接踵而來。
但越翎歌一次都沒射中過那枚金哨。
每一次,都是她的未婚夫景王陸懸爲她兜底。
無論是陪神女去往震區祈福半年,還是二人深入疫區製藥,陸懸都未曾推辭過一次。
他們的婚期也一延再延。
而今是第十次。
隴西大旱,而這一次,她依舊沒射中。
場邊寂靜一瞬,隨即響起壓低的話語。
“又沒中?怕不是故意的吧,畢竟非我族類!”
“沒準她就是不祥之人,自打她來,咱們大燕就沒消停過。”
……
越翎歌站在原地,沒說話。
許清沅在此刻上前一步,眉目仍舊悲憫:
“公主見諒,若非殿下未能射中金哨,清沅也不必在此叨擾,實乃不可不爲。”
似是擔心她發難,陸懸不着痕跡地擋在了許清沅面前,再度開口:
“我知道有些委屈你。這次回來後,我定然先與你拜過堂,再忙其它。”
越翎歌的目光掠過那些被搬出的東西,落在陸懸的臉上。
她扯了扯嘴角,收回視線,甚至對許清沅略一點頭,聲音清晰平和:
“無妨。”
“神女爲民辛勞,理應住最好的地方。我現在就搬。”
越翎歌的話音落下,院子裏靜了片刻。
陸懸看着她的目光裏,有一閃而逝的錯愕。
他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點強忍的怒火,但甚麼都沒有。
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隨後聲音放緩:
“水榭那邊我叫人打掃過了。你先過去看看,若不合意,我再讓人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越翎歌打斷他,“王爺安排的地方,自然是好的。多謝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