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,爸媽嚐了我做的年夜飯後,只說了三個字:
“不好喫。”
說完他們又把那八菜一湯,喫得乾乾淨淨,
從小就如此,
我拖地嫌不乾淨,我做飯爸嫌說難喫,
習慣性地把我的付出踩下去,又習慣性地,把我所有的付出全部喫掉。
這些年我滿心想的是回家給爸媽做飯,
卻一年又一年地換來“不好喫”這三個字。
此刻我看着他們喫飽喝足的模樣,
我忽然感覺一切都沒了意義。
等到大年初一親戚來拜年,爸媽仍然等着我做飯招待親戚,
我進廚房把那些生菜生肉拎出來,
咣噹一聲扔桌上:
“爸媽說我做飯不好喫,怕壞了過年氣氛我就不獻醜了。”
“大家自便吧。”
1
除夕,爸媽嚐了我做的年夜飯後,只說了三個字:
“不好喫。”
說完他們又把那八菜一湯,喫得乾乾淨淨,
盤子見底,湯碗都舔了個底朝天。
從小他們就對我如此,
我拖地,媽說你看角落裏還有灰,我做飯,爸嫌棄鹹了淡了,
沒有表揚,沒有肯定,
只是習慣性地把我的付出踩下去,又習慣性地,把我所有的付出全部喫掉。
這些年爲了趕回老家做年夜飯,我屢次推掉年末的大項目,
上級很惋惜,一再讓我考慮,
可我滿心想的還是回家給爸媽做飯,
卻一年又一年地換來“不好喫”這三個字。
此刻我看着他們放下筷子擦嘴,明明就是喫飽喝足的模樣,
我忽然感覺一切都沒了意義,
……
2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
生肉袋子裏滲出的血水,和我手臂滲出的血混在了一起,
大姑尖叫起來,
二舅媽手裏的橘子滾到了地上,
我鬆開手,磚頭掉在地磚上,又是“咚”一聲,
左手手臂一片殷紅,血順着指縫往下淌。
其實我有數,
二十出頭在工地項目部待過兩年,知道怎麼砸只破皮肉又不傷筋骨,
看着血糊糊挺嚇人,其實就是表層擦傷,
但足夠了。
親戚們七手八腳翻醫藥箱,有人喊打120,有人拽紙巾往我手上捂,
而我舉起那隻血淋淋的手,轉頭笑着對媽說:
“現在好了,我也不能做飯了。”
媽的臉色從紅變白,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