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用賣藝錢養了裴硯之三年。
三年間,他屢試不第,我屢次寄錢。
直到我隨樂班進京獻藝,在國公府壽宴上。
他錦衣玉冠,正與人舉杯調笑:
“一個揚州妓子罷了,哄着玩三年,倒真以爲能攀上我?”
“賞個外室的名分,已是恩典。。”
旁人鬨笑:“裴小少爺可是侯府二公子,下月就要與國公府千金大婚,那等玩物豈能登堂入室?”
我站在廊柱後,只覺得一顆心,已經碎得乾乾淨淨。
三日後,侯府廊下重逢。
他面色鐵青將我拽到角落,眼底盡是厭棄:
“誰準你追到京城?休要癡心妄想,壞我婚事!”
“你現在立刻離開,我或可開恩,許你一個妾室名分。”
我看着他不耐的神色,輕輕笑了。
“按禮,”我迎上他錯愕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:
……
2
他曾揹着我走過滿地積水,笑着說:“茵茵,我這輩子都不會讓你摔着。”
原來一輩子這麼短。
短到只要另一個女人出現,從前所有的好,都成了扎回我身上的刀。
誓言這種東西,說的人忘了,聽的人卻當了真。
三年前揚州,他滿身是血倒在我門前。
他說他名裴彥,是個趕考書生,半路被地痞搶劫。
我信了。
我拿出攢了五年的贖身錢,三十兩,全給了他。
那時的他紅着眼發誓。
“茵茵,等我高中,定十里紅妝娶你。”
第一年,他拿錢上京,回來說落了榜。
愧疚地向我說對不起我的心意,我安撫他。
我連續接了數十場夜宴,湊了二十兩給他。
第二年,我因長期勞累身子承受不住,高燒三日,他找來大夫,說當了傳家玉佩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