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三年,我的春節從未在除夕夜屬於過父母家。
只因媽媽立下的鐵律:
成家的長子除夕回來,會壓了小兒子的氣運,搶了弟弟的風頭。
爲了家宅安寧,我年年忍讓。
每年初二一大早趕回去,媽媽總會端出一大盆熱氣騰騰的“大雜燴”,慈愛地說是特意給我留的“福氣菜”。
忍着那股怪味,我喫得乾乾淨淨,以爲是家的味道。
直到今年除夕,我和老婆大吵一架,賭氣冒雪獨自開車回了父母家。
我想討個說法,想喫口熱乎飯。
可推開那扇緊閉的餐廳門,我纔看清了真相。
桌上是帝王蟹,是茅臺,是還沒動過的滿漢全席。
而那盆所謂的“福氣大雜燴”,不過是他們的剩菜殘羹。
那一刻,我心裏的親情,死了。
......
除夕夜,大雪紛飛。
車窗外的鞭炮聲此起彼伏,但我車裏的空氣卻冷得像冰窖。
……
過了足足十幾秒,我媽才慌慌張張地跑過來。
她穿着我去年給她買的羊絨大衣,眼神閃爍。
第一反應不是拉我進屋,而是往我身後看。
“怎麼就你一個人?思妤呢?”
“吵架了。”我提着沉重的禮盒,面無表情地回答。
“媽,我能進屋嗎?外面挺冷的。”
我媽這才反應過來,卻沒有側身讓路,而是尷尬地搓了搓手。
“哎呀青巖,不是媽說你,這大過年的吵架多不吉利。”
“而且......而且咱們這邊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,除夕夜老大回門,那是對老二不好的呀,尤其是你弟弟今年剛做生意。”
寒風夾着雪花吹在我的臉上,我眼神冷了幾分。
“媽,我都到門口了,你讓我去哪?”
“回陳思妤那兒?我剛跟她吵翻。”
這時候,弟媳張妍妍抱着孩子走了過來,意味不明地笑了笑:
“媽,既然大哥都來了,還能趕走不成?不知道的還以爲咱們家多不近人情呢。”
“進來吧大哥,就是家裏沒準備你的飯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