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,天劍宗,後山禁地。
夜色像一塊巨大的黑布,把整個山頭都罩得嚴嚴實實。風吹過竹林,沙沙作響,聽着讓人心裏發毛。
陸長生提着一個食盒,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石階上。他是個穿越者,來到這個修仙世界已經三年了。
可惜,沒系統,沒金手指,靈根還是最差的五行雜靈根。混了三年,也就是個外門掃地弟子,乾的都是最髒最累的活。
今天輪到他給後山禁地送靈果。
這活兒沒人願意幹。
因爲後山住着宗主夫人,柳師師。
提起這柳師師,那可是天劍宗的第一美人,也是整個修仙界出了名的冰山仙子。
但陸長生知道,這女人不好惹,脾氣古怪得很,稍有不順心,輕則責罰,重則逐出師門。
更重要的是,宗主劍無塵是個修煉狂魔。
爲了修煉那門傳說中的《太上忘情劍》,劍無塵已經在閉關洞府裏待了整整十年。
十年啊!
陸長生心裏嘀咕着。這柳師師雖然是高高在上的宗主夫人,實際上跟守活寡有甚麼區別?
三十出頭的年紀,正是女人最有味道的時候,卻要天天對着冷冰冰的牆壁和竹林。
“唉,真是暴殄天物。”
……
陸長生抬起頭,眼神清澈見底,回答得斬釘截鐵,聲音裏甚至帶着一股正氣凌然的味道。
全場靜默。
下一刻,那塊問心石輕輕震顫了一下,隨後綻放出一道柔和純淨的白光。
通過!
看到那白光的瞬間,陸長生感覺背後的衣衫瞬間溼透,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這問心石的判定機制果然有漏洞,它判定的不是客觀事實,而是主觀認知。只要自己堅信自己是大善人,這石頭就是個擺設。
高臺之上,柳師師看到那道白光,原本緊繃的嘴角微微一鬆,隨即眉頭又是一皺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和疑惑。
又不是他?
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?那晚真的只是風把手帕吹進去的?那個男人另有其人?
那執法長老神色意興闌珊,像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,示意眼前這個不僅手殘、資質也平平的弟子趕緊滾蛋。
陸長生唯唯諾諾地行了一禮,低着頭,準備轉身離開這個幾乎要了他半條命的是非之地。
然而,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,異變突生。
或許是因爲剛纔在問心石前精神緊繃到了極點,此刻驟然放鬆導致心神失守;
又或許是因爲此刻距離高臺之上的柳師師實在太近,受到了她身上那股浩瀚氣機的無形牽引。
陸長生感覺丹田最深處,那股原本被死死壓制住、屬於柳師師的殘留靈氣,突然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餓鯊,毫無徵兆地劇烈躁動起來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