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S人犯!你個天S的S人犯!”
“我家老王才四十五啊!就被你給治死了!你賠我男人!賠我男人!”
紅星機械廠醫務室外,圍了三四十號人。
最前面的是個穿灰布衫的瘦小女人,癱坐在地上,雙手拍打着水泥地,頭髮散亂,看上去很可憐。
周圍的工人都很氣憤。
“真是氣人啊,小林醫生竟然誤診。”
“就是,縣醫院的醫生都說了,就是因爲誤診耽擱太久,不然王建國不會死。”
“這小林醫生,也是好好的衛校畢業,怎麼就沒學好呢!”
醫務室內,林言背靠在竹木椅子上,頭痛欲裂。
他知道自己重生了,兩股記憶在腦海裏對沖。
一股記憶屬於前身。
四十七歲,全球頂尖外科醫生,完成過三千多臺高難度手術,被全球醫學界稱爲“上帝之手”。
最後一臺手術是爲一對連體嬰兒做分離,連續站立二十三個小時,在手術成功分離後,感到心臟一陣劇痛,眼前一黑。
再醒來時,就聽到了門外的哭罵。
另一股記憶屬於原身。
……
張秋菊又哭起來:“孫主任!他可是剛剛把老王害死啊!你還讓他去救人?這不是害更多人嗎!”
“就是啊!讓他去,誰放心?”
“別再把輕傷治成重傷了!”
周圍的工人都附和。
孫東明很心急,大聲怒道:“誰還沒有犯錯的時候,林言再怎麼說也是衛校畢業的醫生,簡單處理傷員肯定沒問題。”
周圍工人還想說甚麼。
孫東明一揮手,大聲道:“不要再說了,有問題我擔着!”
看孫主任真的怒了,工友們都不敢再多說。
“林言,去拿藥箱!”孫東明命令道。
林言迅速轉身,走回醫務室。
前世急診的那種緊張感又回來了。
機械廠因爲外傷的比較多,所以有一個專門的外傷急救藥箱。
他打開看了一眼。
幾卷繃帶,一瓶碘伏,一把剪刀,幾把有些生鏽的彎鉗,一包紗布,還有半瓶酒精。
太簡陋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