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溪晚那個惡雌終於被送走了!”
“能被送去敵國和談,死在敵國也算便宜她了。”
“女皇還是心軟了,就她這樣勾結敵國的惡雌就該直接處死,現在還能賺個爲國捐軀的好名聲!”
“聽說她天天變着花樣折磨獸夫,還很鋪張浪費、奢靡無度,盡給王室抹黑。”
一輛破舊的馬車行駛在雪地裏,從車簾上依稀還能看出皇家的標誌。
馬車內傳來了驚天動地的咳嗽聲,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。
林溪晚就是在這種咳得缺氧的感覺中甦醒的。
她腦海中充斥着各種雜亂的聲音,最終定格在被驅逐出皇宮的一幕。
她的九個獸夫,動用所有關係,好不容易跟她解除關係三個,中途逃跑三個,剩下那三個實在沒法子了,只能跟着她前來送死。
哪怕解除夫妻契約會讓他們身受重傷,他們也迫不及待離開了自己。
臨行前,她已經病重,說是去敵國和談,實則就是讓她去送死,用她的死保衛皇室顏面。
因爲......林溪晚通敵叛國,人證物證俱全。
哪怕那些明明都是編造的假Z,但沒有人相信,所有人都在爲她的倒臺歡呼。
此前她是皇室排行第一的順位繼承人,她倒臺後,她的妹妹林悅心就成爲順位第一了。
林悅心,是人人稱讚的善良雌性,對待獸夫極好,對農作方面研究甚廣,在缺乏食物的冬季也能帶領獸人出征打獵,跟她這個一無是處、養尊處優的惡雌相比,簡直是雲與泥的差距。
……
雪地裏出現了一個人型淺坑,林溪晚被摔得七葷八素的,她喘着氣艱難地爬了起來。
她雙手緊緊抱在胸前,牙齒髮出咯咯咯的聲音,冷,實在太冷了,這溫度像是要把人活活凍成冰雕。
雪深到小腿了,簡單的邁步變得十分費力,她就這樣艱難又堅定地朝他們走去。
看着走到眼前的林溪晚,白夜洵的情緒徹底失控了。
他猛地朝林溪晚撲了過來,在空中變成了一隻體型優美的豹子,將林溪晚狠狠撲倒。
林溪晚沒想到他會突然發難,驚呼一聲,猛地灌入冷風,蜷縮在地上咳得天昏地暗。
“我們都會死的,根本不可能活下去,既然如此,爲甚麼不趕緊結束這一切?”
一隻泛着冷光的獸爪抵在林溪晚的脖子上,它的五根利爪,尖銳至極,若是捕獵,定能將獵物牢牢地按死在地上,更何況是身患惡疾的林溪晚呢。
五道血痕在林溪晚的脖子上顯現,她急於說些甚麼,但咳得說不出話來。
就在她以爲自己又要死亡的時候,狼蕭說話了。
“冷靜點!她要是在這裏死了,你我還有葉君竹的家人就享受不到皇家的撫卹金了。”
白夜洵的爪子僵在了林溪晚的脖子上,半晌才頹廢地放下去。不,不行,他的弟弟還等着這筆錢救命呢。
林溪晚看着那條蛇氣息越來越微弱,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,一瘸一拐地走向葉君竹。
哪怕有積雪作爲緩衝,在被撲倒的時候,她的腳踝還是扭傷了。
狼蕭看着走來的她,眼泛綠光,其中的恨意藏都藏不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