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“媽,一年了,您知錯了嗎?”
被前夫和兒子趕去鄉下“反思”一年後,七十歲的江晚棠即將再婚。
在北城最大的酒店訂完酒席,剛踏出酒店大門,她竟意外偶遇了前夫周旭深一家。
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,一年前她悄悄提交併辦妥的離婚,周旭深竟然至今毫無察覺。
甚至攥着她的手將她拽進懷裏,語氣裏滿是理所當然。
“晚棠,快過年了,回家喫飯吧。知秋已經原諒你了。”
即便江晚棠再三冷靜聲明“我們早就離婚了”,甚至當衆拿出新的結婚證,可全家老小還是沒有一個人相信。
在他們所有人眼裏,她江晚棠這輩子都離不開周旭深。
年輕時,她陪着這個從軍區大院轉業的糙漢子從一無所有開始打拼。
他夜裏應酬,她就開着燈等他回家,竈上永遠溫着醒酒湯;
他生意遇到難關,她想都沒想就賣掉了自己所有的嫁妝和首飾,陪他熬過去;
等他終於功成名就,她又心甘情願退回家中,把一大家子的生活照顧得妥妥帖帖。
她以爲他們的日子會這樣過一輩子,簡單而溫馨。
直到四十年前,周旭深的養妹葉知秋離婚,藉着抑鬱住進他們家。
……
2
就在這時,葉知秋從她和周旭深的主臥走了出來,自然地挽住周旭深的手臂。
江晚棠一眼就認出,她穿的是自己的睡衣。
“原來是嫂子回來了。我最近睡眠不太好,哥哥就讓我搬到主臥和他一起住了,方便夜裏照顧我。還有我那件睡衣前幾天被傭人洗壞了,就借了嫂子的穿,嫂子應該不會介意吧。”
江晚棠看着眼前親密依偎的兩人,神色平靜:“不介意,你想穿多久就穿多久。”
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驚訝地看着她。
他們以爲江晚棠會生氣,至少也該嘲諷兩句,卻沒想到她的反應這麼平淡。
周旭深眉頭微皺,心裏掠過一絲極其輕微的不適,像是甚麼東西脫出了掌控。
他對江晚棠說:“家裏的保姆房我已經讓人收拾出來了,今晚你就先住那兒吧。”
江晚棠正要開口拒絕,兒子卻在這時開口。
“媽,既然您回來了,晚上就由您來做飯吧。我們可都想着您的手藝呢,尤其是那道蟹粉獅子頭。”
兒媳也跟着說:“是啊!媽,這些日子您在鄉下過得清閒,正好舒展舒展筋骨。”
一家人七嘴八舌地點起菜來。
江晚棠看着這一張張理所當然的臉,忽然覺得有些可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