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替夫君賑災回來那日,家中掛滿了大紅燈籠。
不是迎接我,而是我爲賀我夫君沈雲舟娶妻。
仇家之女蘇嫣一身正紅端坐主位,
“雲舟哥哥說姐姐一身銅臭難登大雅。”
“如今我進了門,姐姐可以放心把正妻之位還給我了。”
沈雲舟與她並坐,一碗敬茶塞給我,
“名分而已,嫣兒年少,你讓讓她。”
“孟瑾你雖對外爲妾,但我和嫣兒商量了,府內雜事操持還是你來。”
“你只需把財庫鑰匙交給嫣兒即可。”
婆母看我厭惡,
“皆因你出身不高!德不配位!”
“才克的我兒婚後三年無子嗣!”
“如今嫣兒這種家世清白的體面姑娘入府!定能給我沈家開枝散葉!”
剛從瘟疫中九死一生回來的我,看着面前三人,
……
2
一聲瘟疫,嚇得衆人退避三舍。
我腦中卻只有那句,腹中孩子。
我和沈雲舟三年無子,爲此我不知喝了多少苦藥,背地裏還要被婆母嚼舌根,
“成日在外拋頭露面!誰知背地裏做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!”
但我才走半年,他就有了子嗣。
我在死人堆裏爭命,他在蘇嫣溫紗帳中苟且。
幾個粗布裹臉的家丁壯着膽子,不由分說用掃帚將我趕到府外。
燒人石粉劈頭蓋臉撲了我全身,引的沿街百姓圍觀。
“這不是沈夫人嗎?怎麼這麼狼狽!”
“快別胡言!她就沈家一個妾室!人家沈大人今日娶正妻!聽說岳丈也爲官,只是早年遭小人陷害,如今沈大人爲岳丈一家平反,已官復原職了!”
“早說了一個商女,怎麼配得上沈大人出身高貴!”
“當初能進門也定是她**!”
我嫁給沈雲舟時,沈母條件苛刻,她要我自己出銀子包攬成親一切事項。
大婚那日更是把我花轎砸了,叫我一步步走到他沈家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