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江硯生日前夕,許清棠滿心雀躍潛進他書房,打算把禮物藏起來給他驚喜。
誰知,拉開抽屜,映入眼簾的是一份手寫遺囑。
“我死後,名下所有財產全部由夏晚繼承......”
遺囑字跡潦草,落款時間是半個月前。
許清棠恍惚想起,那時江硯登山遭遇惡劣天氣,被困山中險些喪命,遺囑的日期正是江硯出事那天。
她顫抖着手反覆確認,遺囑的筆跡確實出自江硯。
酸澀與痛楚拿捏着心臟,半晌,許清棠不得不接受現實——她的丈夫在瀕臨死亡的前一刻心心念唸的不是她這個妻子,而是藏在心底的小青梅。
小青梅夏晚和他倆自小認識,三人幼時常在一起玩耍。
一次,三人貪玩去了雨季的河灘邊,上游堤壩垮塌,夏晚被傾瀉而下的河水捲走,自此再無音訊。
所有人都以爲夏晚死了,連父母都爲她立了衣冠冢。
可是誰也沒想到,夏晚被救起後又被人收養輾轉去了南方,更沒有人會想到,她在長大後會重新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。
許清棠至今清楚記得,幾個月前看到夏晚重新出現的那一刻,江硯眼中滿是難以言喻的激動與欣喜。
那天之後,城市裏的煙花連放了一個多月,全城的大廈燈光夜間全亮着同樣一句話——“歡迎回家”。
許清棠原以爲是好友久別重逢才讓江硯這樣開心,如今才明白,江硯看到的是失而復得的白月光。
……
2
提到遺囑,江硯沒有絲毫心虛,甚至連解釋的慾望都不多。
“我們欠夏晚的,總要還給她。”
“你別想太多,那只是給她的補償,我沒打算和你離婚。”
許清棠滿心不解。
“我們欠她甚麼?”
聞言,江硯看向她的目光中似乎有一絲厭惡閃過,他一字一頓道:
“你當初做過甚麼,你難道都忘了?”
許清棠強行壓住心頭的火氣。
“你把話說明白,我到底做錯甚麼了?”
江硯卻冷漠地別開臉。
“許清棠,人不能因爲長大了就把小時候做過的惡忘得一乾二淨,如今我在替你贖罪,你是不是也該懂點事了?”
他轉身打算離開,臨出門前丟下一句話。
“今天是夏晚的生日宴會,她父母都不在了,需要有人給她撐場子,你別遲到。”
書房重新安靜下來,許清棠落寞地站在原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