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按着鑑定報告上的地址,找到了那個高檔公寓。
推開門時,客廳裏坐着一個兩歲大的小女孩。
她正抓着積木在玩,抬頭看我時,那雙狹長的丹鳳眼簡直和江辰一模一樣。
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,手死死攥住包帶,走過去低聲問:
“你叫林朝朝?”
孩子愣住了,還沒來得及點頭,臥室門開了。
走出來一個女人。
她看起來二十出頭,皮膚很白,長髮披肩,身上穿着真絲睡袍,透着股被嬌養出來的溫婉勁兒。
看到我,她臉色瞬間變了,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你是......送外賣的嗎?怎麼直接進來了?”
她快步走過來,一把將孩子護在身後,聲音有些發尖。
“朝朝要午睡了,你先出去,有甚麼事門口說。”
我沒動,目光冷冷地掃過這間屋子。
這裏每一件傢俱,甚至地毯的紋路,都是我最喜歡的品牌。
我跟着她到了玄關,她急着想關門,順帶理了理領口。
……
回到家時,我媽正在客廳翻看訂婚宴的請柬。
江辰這人嘴甜,演技好。這幾年他對我媽比親兒子還孝順,我媽腰疼,他特意託人從國外帶回全套的理療設備,每天雷打不動地發信息提醒我媽使用。
我媽常說,這輩子最放心的就是把我交給江辰。
再過兩天,就是我們的訂婚宴。
我卻在這個時候,發現他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。
看着她滿臉喜悅地核對賓客名單的背影,我心裏的憤恨瞬間被悲傷淹沒,眼淚再也憋不住。
我媽五十歲了,因爲保養得好,看起來也就四十出頭。
可爲了幫江辰打理那些瑣碎的社交關係,她那雙原本拿畫筆的手,最近因爲操勞過度,指節顯得有些僵硬,手背上還有幾處過敏留下的紅點。
她以前最愛辦畫展了,後來爲了支持江辰創業,她說要全身心幫我們守好後方,就再也沒拿過畫筆。
我走過去,從後面輕輕抱住她。
她嚇了一跳,隨即笑着逗我:
“回來啦?都馬上要訂婚的人了,怎麼還跟小孩兒似的撒嬌?”
“快去洗手,江辰剛纔還打電話問你回沒回來,說給你訂了最愛的和牛。”
見我沒動,她覺出不對勁,轉過身來,一眼看到我滿臉的淚,神色立刻緊張起來。
“暮暮,怎麼哭了?不是去拿體檢報告了嗎?江辰沒陪你?我這就打電話問問他......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