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喫飯的時候,老公一直支支吾吾欲言又止,最後婆婆開了口。
「宋澤今年想換個新車,他升職了也該有個好車充面子。」
「你們倆工資都是你管着,拿出來 50 萬給他買車吧。」
我直接展示出我們兩個共同那張卡的餘額,只有 5 萬塊。
老公拍了桌子。
「我一個年薪快百萬的高管,怎麼就被你管得只剩 5 萬塊錢了!」
婆婆也添油加醋。
「當年我都說了,不要娶有弟弟的姑娘。」
「你看你賺的錢,不都成她弟弟買的房了。」
原來,他們今天突然的發難是得到了我孃家弟弟買房的消息。
於是,我不管了,我直接把老公的工資卡交給他們。
他們不知道他們一家纔是掙 100 萬,花 200 萬的主,要不是我這些年一直貼補,連這 5 萬塊都沒有。
……
宋澤看着桌上那張深藍色的工資卡,一把抓過,指關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……
2
屏幕上是一個已經打開的加密文件:「宋澤近五年消費行爲及關聯風險分析」。
這五年,一千八百多個日夜,構成這份報告的是 3728 筆經過我篩選的消費記錄。
三年前,我發現信用卡賬單上有一筆 8888 元的日料消費,備註是團隊建設。
可那天,我正好去他公司樓下等他,親眼看到他的助理提着十幾份盒飯進了電梯。
我打電話問他,他說臨時改了計劃。
當晚,我從他換下的西裝口袋裏發現了一張電影票根,兩張,情侶座。
他一邊刷着兩千塊一瓶的嘯鷹紅酒,一邊指着我電腦屏幕上正在研究的基金定投曲線,嗤笑:「姜離,你能不能把格局打開點?研究這三瓜倆棗的,一年能賺幾個錢?我跟你說,錢是用來流動的,是撬動資源的槓桿。」
第二天,他刷卡六萬,買了一支限量版的萬寶龍鋼筆,說要送給一個能決定他項目生死的關鍵人物。
那支筆,我後來在林薇的朋友圈配圖裏見過。
一年前,我爸突發急性闌尾炎住院,手術費加住院費要三萬多。
我打電話給他,想動用我們那張共同儲蓄卡里的錢。
他正在外地團建,電話那頭是 KTV 的鬼哭狼嚎。
「多大點事?三萬塊錢還要動用公共基金?你不是自己有工資嗎?先墊一下。我這邊正跟幾個大客戶談項目呢,這筆投資要是成了,回報至少七位數!別爲這點小事分我的心。」
我握着電話,聽着聽筒裏傳來的「宋總大氣」、「宋總海量」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