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池魚出車禍那天,醫院連下五張病危通知書,每一張都在宣告她生命的倒計時。
可她的丈夫季斯宴,卻帶着兒子季珩,陪着葉久微在瑞士滑雪。
一個月後,江池魚出院,父子才終於想起她,打了個越洋電話回來。
“出院了?身體怎麼樣?”
電話那頭,江池魚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:“沒事,都好了。”
可這平靜背後,是翻天覆地的改變。
季斯宴公主抱葉久微的新聞衝上熱搜,她不再像從前那樣紅了眼眶,而是慢悠悠看完了整個視頻,甚至點評了一句“角度拍得不錯”;
兒子季珩皺着眉讓她少管他的事,她也如他所願,再沒主動和他說過一句話;
早上,她不再爲他們父子精心準備早餐,中午,不再擔心他們是不是穿少了衣服,晚上也不再給他們留燈。
那個曾經把家打理得燈火通明、處處透着暖意的江池魚,消失了。
這天晚上,江池魚正在化妝,房門突然被砰地一聲推開。
季斯宴和季珩父子,穿着一大一小的同款高定西裝,兩張相似的臉上都帶着冷意,清冷矜貴的氣質如出一轍,此刻冷着臉站在那裏,整個房間都似乎結了冰。
“怎麼了?”江池魚放下口紅,透過鏡子看向他們,語氣依舊沒甚麼起伏。
“怎麼了?”季斯宴重複她的話,聲音冷冽,“今天是我和阿珩的生日,你忘了?”
江池魚愣住了。
……
江池魚點了點頭:“是啊。離婚協議我已經簽了,律師說程序走得差不多了,離婚證大概還有幾天就能下來。孩子……我也決定留給他。”
包廂裏瞬間炸開了鍋!
“甚麼?!你真簽了?!”
“孩子都不要了?!池魚,那是你十月懷胎生的啊!”
“我不信!池魚,你以前有多愛季斯宴,有多寶貝季珩,我們可都看在眼裏!那簡直是掏心掏肺,命都可以不要!一場車禍……怎麼可能全忘了?!”
江池魚安靜地聽着閨蜜們七嘴八舌的震驚和追問,臉上沒甚麼表情,只是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是啊,她以前……真的很愛他們。
愛到可以不要自我,不要尊嚴,不要一切。
第一次見到季斯宴,是在一場商業晚宴上。
彼時她還是江家備受寵愛的小女兒,性格明媚張揚,被保護得很好,不識人間愁滋味。
季斯宴作爲季氏最年輕的掌權人,一進場就吸引了全場目光,男人站在暖色燈光下,身姿挺拔,俊美無鑄,生人勿近。
江池魚在人羣中一眼就看到了他,驚爲天人。
剛要衝上去要號碼,閨蜜們卻紛紛拉住她,勸她冷靜:“池魚,別去!那是季斯宴!季家太子爺!追他的女人能從城東排到城西,沒一個成功的!聽說他性子冷得很,不近女色,心裏好像還有個忘不掉的白月光前女友,難搞得很!”
江池魚卻偏偏不信邪,她覺得,這世上哪有真正捂不熱的心?
於是,她開始了轟轟烈烈的倒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