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乾永安三年,秋,寒風瑟瑟。
皇陵那兩扇硃紅卻斑駁的大門前,枯黃的落葉卷着塵土,打着旋兒往人身上撲。
“廢太子李長生,接旨——”
尖銳的嗓音劃破了蕭瑟的空氣,卻沒幾分敬意,反倒透着股幸災樂禍的戲謔。
李長生被兩個身穿鐵甲的禁衛軍粗暴地推了一把,踉蹌着跌坐在青石板上。
他身上那件曾經象徵着尊貴的錦袍已經被扒去,如今只穿着一身單薄的粗布麻衣,手掌擦過粗糙的地面,滲出了血絲。
但他沒叫喚,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,神色木然。
宣旨的太監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,那是皇帝身邊的新貴王公公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庶人李長生,德不配位,行事乖張,甚至妄圖染指先皇嬪妃,大逆不道!念及手足之情,免其死罪,貶爲皇陵守陵人,終生不得踏出皇陵半步,欽此!”
“李長生,謝恩吧。”王公公嗤笑一聲,那張塗脂抹粉的臉上滿是嘲弄,“陛下仁慈,還給你留了一條命。這皇陵雖冷清,但好歹也是列祖列宗待的地方,你就在這兒好好贖罪吧。”
周圍的禁衛軍們也跟着鬨笑起來,眼神中滿是鄙夷。
曾經那個驚才絕豔、三歲能詩、五歲能武,被先皇捧在手心裏的太子殿下,如今卻落得這般田地。
李長生低着頭,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。
他其實是在憋笑。
沒錯,他在憋笑。
……
夜幕降臨,皇陵的氣溫驟降至冰點。
呼嘯的北風像刀子一樣刮過,草廬那破敗的牆壁根本擋不住無孔不入的寒意。
屋內沒有火盆,連根蠟燭都沒有,只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破窗灑在地上,照出一片慘白。
趙公公縮在牆角的一堆乾草裏,身上裹着那件從宮裏帶出來的舊棉襖,依然凍得瑟瑟發抖,牙齒上下打架,發出“咯咯咯”的聲音。
“殿......殿下......您......您冷不冷......”
老太監即便自己凍成這樣,還不忘關心李長生。
李長生盤腿坐在那張三條腿的破牀上,閉着眼睛,沒有回答。
他在加點。
隨着意念一動,那唯一的屬性點化作一道暖流,瞬間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這種感覺很奇妙。
就像是在數九寒天裏突然泡進了一口溫泉,溫暖、舒適、愜意。
原本因爲寒冷而僵硬的手腳開始回暖,那種深入骨髓的陰冷感被一點點驅散。
【叮!加點成功。】
【體質:0.4 -> 1.4】
別看只加了1點,但這可是質的飛躍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