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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5年春。
供養霍振華的十年，龍筱打了五百二十場黑拳。
出獄後，她不再像個影子跟着他，不再因旁人一個輕佻的眼神攥緊拳頭。
就連去街道辦事處恢復戶口，工作人員問及婚姻狀況，她也只默默收起結婚證，搖頭淡笑：
“未婚。”
卻有人認出了她：“您就是當年......向霍教授高調求婚的那位吧？”
龍筱一怔。
她沒料到還會被人記得。
“認錯了。”她丟下這句，轉身走得倉促。
可她低估了霍振華如今的耳目。
不過半天，他的吉普車已攔在她面前。
他一身中山裝筆挺，微醺襯得氣質愈發儒雅，眼神卻利得像刀：
“出來了，爲甚麼不找我？”
龍筱沒看他，目光落向衚衕口：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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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道辦幹事有些訝異：
“龍同志，組織上都知道，您當年打黑拳是爲供您的丈夫霍教授讀書搞科研。我們邀請多次都被您回絕，這次怎麼......”
龍筱握着布包的帶子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是啊，十年、五百二十場。
肋骨斷了又長，傷口縫了又裂。
每一次爬上臺，都像把半條命押上賭桌。
支撐她的，無非是18歲那年，在衚衕裏爲他擋下破壞分子那八刀後，他跪在病牀邊說的那句：“筱筱，從此我們只有彼此了。”
那些冬夜相擁取暖、夏日暢想未來的時光，曾是她全部的意義。
可自從他大學遇見秦宣宣，那片星空就一寸寸黯了。
她嚥下喉間滲血的苦澀，聲音沙啞得像被碾過：
“以後，我沒有丈夫。”
深夜，霍振華還是來了老宅。
門一開，他便蹙眉掩鼻：
“怎麼還住這種地方？單位分的房子空着，傢俱都備齊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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