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馨醒來時,窗外已是夕陽西下,暖暖微風吹拂起曳地窗簾,柔和的餘輝從縫隙照射進來。
大牀上只剩她,臥室內不見那個男人的身影。
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,怔怔地躺了好一會兒,溫馨緩緩坐起身。
被子滑落,她一低頭,看見自己身上有許多青青紫紫的痕跡,全是那個男人留下的。
暈過去的畫面閃回腦海,溫馨咬緊了脣,心間滿是屈辱與苦澀。
突然,她像發瘋般,跌跌撞撞跑進衛生間,把花灑開到最大,任憑熱水淋透全身。
雪白肌膚上的痕跡那樣顯眼,她無法洗掉它們,眼淚絕提,溫馨蹲在地上,雙手死死捂住嘴,嘩嘩水聲淹沒了少女無助的哭泣聲......
上個月,爸爸溫延軍投資失敗導致公司資金嚴重虧損,同時他被曝出參與非法集資,隨後警方調查到的證據雖不能直接指證溫延軍,但也對他非常不利。
自古以來雪中送炭的少,往日裏和溫家關係匪淺的幾家公司,都急於跟溫家撇清關係,無人肯施以援手。
溫家現在處在水深火熱中,溫馨想要救父親,可她一沒錢二沒權,甚麼都做不了。
“我可以幫你。”
在她絕望時,那個尊貴的男人出現在她面前。
他是環宇呼風喚雨的掌權人,溫馨相信,只要他出面,父親一定能化險爲夷。
“謝謝您......”
“不過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……
洗完澡,溫馨這才發現她沒有換洗的衣服,裹着浴巾回到房裏,她瞄到窗邊沙發上有一件白色襯衣。
毫無疑問,那是容離的。
溫馨猶豫地咬了下脣,還是決定先換上,畢竟襯衣要比浴袍好得多。
她剛剛穿好衣服,房門開了,進來的人是容離。
一看到她,溫馨便回想起他的所作所爲,而伴隨着那些記憶,她全身上下的細胞又開始疼了。
幾乎是對危險的本能反應,她往後退了一步。
而這一小小的動作落入男人眼底,容離微眯起狹長鳳眸,眸光微冷。
他邊向她走近,邊上下打量着溫馨。
嬌小的身子套着他的襯衫,鬆鬆垮垮,散開的領口能看到她優美的鎖骨,以及他留在她肌膚上的痕跡。
衣服穿在她身上過於長了些,只露出一雙筆直的纖纖長腿。
她就像綻放在晨間的花朵,清麗無邊,卻又誘人無比!
但她看他的眼神裏含着顯而易見的畏懼,甚至微微發抖。
容離微擰了眉,大手一撈,輕易地把她拉到懷裏。
溫馨頓時像受驚的兔子,大睜着眼,雙手抵在他胸前,抗拒地想要推開他,“容......容少......我......”
“叫我的名字!”他扣住她的手腕,糾正她對他的稱呼。
……
親暱的姿態,溫馨臉微紅,她朝四周看了看,然後低垂着腦袋,生怕會被熟人看到。
晚飯喫的是中餐,容離叫溫馨自己點菜,她選了幾樣精緻的小菜,灌湯包,還有小米粥。
第一次和容離同桌喫飯,溫馨顯得有些侷促。
食物一送上來,她便埋頭開喫,完全不關心味道如何。
容離挑了眉,忍不住問:“你很餓?”
溫馨喫得有些急,聽到他問話,囫圇把食物嚥下去,回道:“不......不是。”
“那你喫這麼快乾甚麼?”
“我想早點回家。”她脫口而出。
隨着話音落地,容離立馬陰沉了臉色,狹長鳳眸裏滿是危險鋒芒。
溫馨明銳地察覺出男人的慍怒,但她不曉得他在氣甚麼,水潤雙眸裏倒映出他冰雕般的俊臉。
容離冷聲問:“跟我在一起就這麼讓你難受?”
連喫頓飯的時間她都堅持不了!
“......”
溫馨很快意識到自己剛剛不小心把心裏話講了出來。
她的確害怕和容離共處一室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