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大年二十九,蘇渺回了家。院子裏的積雪沒人清,踩上去咯吱響。以前她回家第一件事,是拿着掃帚把這條路清乾淨——怕蘇強晚上回來摔跤,怕蘇母出門買菜滑倒。現在她只管自己踩,那些碎冰渣子扎進鞋底,咯得腳心生疼,她卻覺得痛快。正屋傳出剁肉聲,一下又一下,沉得很。蘇渺推開門,帶進一股子白煙。蘇建國正掄着砍骨刀,滿臉是汗。他沒抬頭,只從嗓子裏擠出一句:“還知道回來?”"
斷親在臘月二十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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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二十九,蘇渺回了家。
院子裏的積雪沒人清,踩上去咯吱響。
以前她回家第一件事,是拿着掃帚把這條路清乾淨——怕蘇強晚上回來摔跤,怕蘇母出門買菜滑倒。
現在她只管自己踩,那些碎冰渣子扎進鞋底,咯得腳心生疼,她卻覺得痛快。
正屋傳出剁肉聲,一下又一下,沉得很。
蘇渺推開門,帶進一股子白煙。
蘇建國正掄着砍骨刀,滿臉是汗。
他沒抬頭,只從嗓子裏擠出一句:“還知道回來?”
蘇渺沒吭聲,把懷裏的帆布包往長凳上一撂。
那是她十年來每天都要擦三遍的長凳——怕蘇強坐髒了褲子,怕蘇母嫌她不勤快。
現在她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。
她沒像往常那樣換鞋掃地、給竈臺添柴火、問晚飯要不要多煮兩碗米,而是自顧自倒了一碗熱水,站在竈臺邊慢慢喝。
“去,給你弟把那條後腿肉送去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