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自從母親出車禍,而霍霖風卻逼着病牀上的母親簽下諒解書之後,孟雨年就如同變了一個人。
她不再每天做好飯等着霍霖風回家,也不再降溫的時候給他送衣服,從前每次看向霍霖風時眼底那股抹不去的愛意,不知道甚麼時候消失了。
她變得清醒、獨立、不愛霍霖風,她甚至獨自去了民政局申請離婚,決定徹底了斷這段婚姻。
剛回到別墅,一輛黑色邁巴赫就猛的剎到她面前,“若若的母親病了,你立刻跟我去醫院。”
車窗搖下,露出一張矜貴冷漠的面容,正是她的丈夫,霍霖風。
孟雨年眼中滿是錯愕和不可置信,她憤怒地看着他,“秦素蘭開車撞倒我媽,你卻逼我媽給她寫諒解書,現在又讓我去醫院幫她做手術,霍霖風,難道你真忘了我媽對你的養育之恩了嗎!”
劇烈的憤怒下,她嘴脣都在顫抖。
可霍霖風皺了皺眉,語氣依然平淡,“我是岳母帶大的,但我站在公道一邊。”
“秦阿姨一次無心之失,岳母卻揪着不肯放,不就是記恨秦阿姨當年從她身邊搶走岳父嗎?這和公報私仇有甚麼區別?”
聽着霍霖風的話,孟雨年的眼淚斷了線一般落下,心中最後一分幻想也徹底熄滅。
霍霖風五歲被母親帶回孟家,這些年母親對他視如己出,當成親生孩子一樣疼愛照顧。
那時候霍霖風常常說,母親是他最大的恩人,長大了一定會孝順母親。
可等他真的長大了,卻在父親出軌的時候,毫不猶豫站在母親的對立面,指責她心胸狹隘。
“秦阿姨和岳父纔是真愛,他們不懼世俗眼光堅持走到了一起,岳母,你有甚麼資格責怪他們?”
……
2
接下來的幾天,孟雨年開始收拾行李。
她和霍霖風青梅竹馬,從小買東西孟母都給他們買雙份。
一樣的牙刷,一樣的書包,一樣的睡衣,他們家甚至有一個儲物間,專門用來堆放他們的東西。
想到這裏,孟雨年收拾東西的手一頓,心中緩緩蔓延出一股苦澀和留戀。
這時候,她聽見樓下傳來聲音,是霍霖風把林若帶了回來。
“秦阿姨手術去世,若若心情一直不好,所以我打算把她接來住一段時間。”
頓了頓,補充一句,“再說,秦阿姨的事情跟你脫不了干係,若若沒有追究你的責任已經是仁至義盡,你現在照顧她也是應該的。”
換做以前,聽着霍霖風這番顛倒黑白的話,孟雨年肯定會和他爭吵。
但現在她只是苦澀的笑了一下,忽然覺得很累,不想再和這兩個人說下去,“我上樓去了,你們倆慢慢聊。”
推開次臥的門。
眼前的一幕卻幾乎把她刺痛。
次臥裏,擺的全是女人的衣服、化妝品,甚至還有內衣,而自己的東西都已經不知所蹤。
林若跟在她後面上樓,笑得一臉意味深長,
“不好意思孟小姐,我也不知道你和霖風一直是分牀睡的狀態,所以搬行李的時候看見那些女士衣服,不知道是誰的,就.......丟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