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罪臣之女,流放歸來那日,未婚夫裴蕭騎着高頭大馬堵在城門口。
他居高臨下,眼裏滿是戲謔與輕蔑。
“只要你肯簽了這賣身契,入我府中做個賤籍洗腳婢,我不嫌棄你曾是罪奴。”
“但我府上是書香門第,我的摯愛更是相府千金。你進府後,需每日跪行請安,斷不可衝撞了貴人。”
我不怒反笑:“若是不呢?”
“你與我之間再無婚約,讓你做個賤婢侍寢,已是我念及舊情。”
看着那張賣身契,我沒忍住笑出聲。
“把他的馬宰了,人掛城牆上暴曬三日。”
真是瞎了他的狗眼。
新皇登基大赦天下,不僅爲我父兄平反,更是早已昭告天下,迎我入主中宮,誰敢讓我跪?
……
裴蕭一愣:“你說甚麼?”
話音未落,我身後兩名隨從已然動了。
刀光一閃。
那高頭大馬發出一聲嘶鳴,前腿被斬斷。
……
暗衛手一鬆,裴蕭狼狽地摔了個狗喫屎。
沈婉連忙上去扶他,裴蕭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他從懷裏掏出一張沾了泥血的請帖,狠狠甩在我腳邊。
“沈璃,明日我大婚,特意給你留了個位置!”
“你要是有種,就來看着我和婉兒拜堂!”
“我要讓你親眼看看,甚麼是雲泥之別!”
說完,他在家丁的簇擁下,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我低頭看着那張請帖,嘴角勾起冷笑。
“明日,本宮要親自去給這對新人,送一份‘大禮’。”
裴蕭以爲我會露宿街頭,但我轉身進了城郊一處別苑。
這別苑外表破敗,內裏卻極盡奢華。
這是新皇還是皇子時置辦的私產,如今暫作我的行宮。
“娘娘,您這又是何必呢?”
貼身侍女翠兒給我奉上貢茶,開口道。
“那裴家如此欺辱您,直接亮明身份誅了九族便是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