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時候我意外迷失叢林,撞見一條兩米長的碧綠毒蛇,吐着猩紅蛇信,兩顆尖細的毒牙泛着冷光咬向一匹小白馬的腿。
我折下綠柳枝,狠狠抽打在毒蛇身上,趕跑了它,救下了小白馬。
小白馬被毒蛇咬到的地方已經變成了黑色,我找來蒲公英小心翼翼敷在它的傷處,希望止血。
又扯來紫雲英餵給它,它低頭嚼着,忽然抬首蹭蹭我的手背,開口道:“小恩人,你救了我,我會報答你的。”
“等你十八歲那天,我會把你的白馬王子馱到你面前。”
這話,我記了整整十年。
十八歲那天,白馬如約而至。
它四蹄踏塵,身姿矯健如流雲,銀鬃迎風炸開,鼻間噴着白氣,脖頸高揚,一派神駿靈動。
馬背上馱着的,正是我暗戀多年的高冷校草......
......
“姜薇回南城了。”
院子裏的晚香玉開到了第三重,我也重複了這句話三遍。
茶霧嫋嫋隔在我們之間,我抬眼看他:“水沸第三遍了。”
裴映這才驚覺,慌忙提壺注水,水流卻濺溼了手背。
我遞給他棉帕,他接過時衝我露出一個笑,可我看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。
……
我閉上了眼。
即使過去這麼多年,我還是第一時間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是誰。
姜薇。
橫亙於我整個高中與大學時代的“情敵”。
那邊沒聽到我說話,卻也一直沒掛斷。
不知過去多長時間,那邊突然開口叫破了我的身份:“你是許燦吧。”
我依舊沉默。
姜薇頓了頓,像是剛反應過來,慌忙解釋:“許燦你別誤會,裴映正巧是我的代理律師,我們只是在談撫養權案子的細節。”
不待我回答,下一秒,電話到了另一個人手中。
“燦燦?”裴映的聲音聽上去很是緊崩,“抱歉,臨時加了個緊急會議,我忘了看時間......這邊大概還要一個小時。要不,你來律所等我?”
我掛斷電話,打車來到律所。
這個時間,大部分辦公區已經熄了燈,只有盡頭的洽談室還亮着。
我沒走過去,只是站在走廊的陰影裏。
透過洽談室的玻璃牆,我看到裴映並沒有在開甚麼會。
他坐在長桌一側,對面是姜薇和她那個有着璀璨金髮的兒子恩恩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