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當夜,紅燭高燒,男人掀開蓋頭,卻看見婚牀上端坐的竟是一隻黃鼠狼。
她身着錦繡嫁衣,頭戴鳳冠,見他僵住,笑着向他伸手:“相公,怎麼不繼續。”
男人被嚇得轟然倒地,驚懼而死。
電光撕裂雲層,黃鼠狼精撞破南天門,一路血雨灑落三十三重天,口中死死銜着九葉還魂草,硬是將他從鬼門關拽回。
男人醒來見她倦伏牀上,手上還沾着仙露,從此真心相待,夫妻恩愛。
“可憐她?那誰來可憐我的女兒!”
一道沉厚的聲音破開人羣。
我回頭看去,父親大步跨過門檻,手按在刀柄上。
父親一步步走到顧晏安面前,這個他昔日曾悉心指點文章的門生,如今穿着大紅吉服,面無血色。
“顧晏安,我教你詩書禮儀,不是讓你用來欺辱我崔家女兒的。”
他抬手,身後的老管家立刻捧上一隻烏木匣子,裏面躺着庚帖與婚書。
父親打開匣蓋,取出庚帖和婚書,就着旁邊喜燭的火苗,湊了上去。
“這門親事,到此爲止。”
話落,他一步上前,將我擋在身後:“送小姐回府。”
顧晏安終於慌了神,上前要攔:“老師!令儀——”
父親抬手止住他的話:“顧公子,崔府的門,往後你不必再登了。”
說罷,他帶着我轉身離去。
顧晏安踉蹌着追出一步,衣袖卻被吳秀秀死死拽住。
她淚眼婆娑:“晏安哥......如今鬧成這樣,都是我的罪過。不如......不如讓我回老家吧?屠戶大哥對我也很好,我們和他成親總好過連累你和崔家反目......”
“胡說!”顧晏安猛地回身,扶住她單薄的肩,“你已是我顧家的人了,怎麼能嫁給那種粗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