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季節,知了聒噪,聲聲入耳,擾人清夢。
半夢半醒間,房門 被‘叩叩’敲響。
喬影揉着惺忪睡眼,趿着拖鞋倦怠的走向門口,拉開了門。
入眼是一張拉得老長的臉,厚重的粉底掩飾不住面色的青黑。
“媽。”
喬影微微怔忪,身體便被人大力推開。女人大步流星衝進房間,拿起她擱在沙發角的包,抽出檢驗報告。
“媽!”
喬影心急,想要阻止卻爲時已晚,一沓紙劈頭蓋臉的就朝她砸下。
她被砸偏了頭,紙張散落一地,責罵聲刺耳難聽:“輸卵管堵塞!你這騙子!難怪三年不下蛋!還有臉帶之信一起去檢查!”
喬影臉色陣青陣白,她該把檢查報告藏好的……
“怎麼不說話?啞巴了?”盧婷厲聲責問,食指戳着她腦門,“問你話呢?你媽就這麼教你騙人的?”
喬影被戳得一步步後退,咬着脣躊躇良久,“媽,我也是剛剛……”
“剛剛纔知道?”盧婷冷聲截斷,嘴角一絲譏諷,“裝甚麼蒜!不會下蛋你早不說!我兒子娶你是傳宗接代的!你這就是赤 裸裸的騙婚!”
“媽,你怎麼來了?”房間裏玩網遊霍之信聞聲走出,驚訝的看着盧婷。
“我怎麼來了?我不來,你們打算瞞着我多久?”盧婷怒火中燒,指着喬影鼻子罵:“我早說過單親家庭的女人不能要!騙婚騙感情!孩子都不能生!要她有甚麼用!”
……
她翻出衣服,卻在霍之信的口袋裏揉到硬物,掏出一看,竟是兩個未拆封的避 孕套。
“怎麼會……”
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兩枚避 孕套,只覺得天旋地轉,她與霍之信長久備孕,根本用不到避 孕套的。
除非……出軌!
她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,背脊骨竄起一陣寒意來。“不,不會的”她安慰自己,:“他不會背叛我的。”
盧婷倚着餐椅,端着一副老佛爺的架勢。
霍之信誠惶誠恐的倒了兩杯水,一杯遞給盧婷,一杯放在喬影跟前。
正要續第三杯水,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盧婷身旁的小姑娘忙道:“信哥哥,不用,我不渴,謝謝。”
喬影從上往下的打量着女孩,胸大,腿長,臀翹,生着一張端正清秀的臉,白T配短褲,一雙牛仔布的鞋洗得發白。
她坐在椅子上抓着褲子有些不安,那雙眼睛骨碌骨碌轉動,閃着奢望的光。
乖乖,早聽說信哥哥發達了,住的地方和電視裏一樣,可不是?這牆上的花紋漂亮的不得了。
“你是誰?”喬影從未見過她,不由細細打量,她不過在陽臺洗個衣服清靜的時間,家裏怎麼就多了這麼一號人物。
“我……”女孩軟軟糯糯,垂着頭揪着手,靦腆支吾。
“村裏的親戚,林蕭蕭。”盧婷幫她回答,牽着林蕭蕭的手到身邊,眉眼含笑。
喬影眉頭擰起,霍之信忙補充道:“老婆,她是我表妹。”
……
“媽,對不起。”喬影深深愧疚,作爲女人她何嘗不想當個母親。
見喬影低下頭,盧婷冷哼了聲:“對不起有甚麼用,我要的是健健康康的孫子!”
“媽,給我們點時間。”霍之信手更用力了幾分,喬影感到了他對她的重視。
她眼角溼潤,抬起頭正見林蕭蕭四顧的眼,發光發亮。
一副清純可人的模樣,似乎對這個家十分新奇。
“行,也別說我這老太婆不近人情, 蕭蕭千里迢迢來也不容易,這幾天就住在這裏。”盧婷收斂了火氣。
喬影無言反駁,住下就住下吧,這也不是第一次。鄉下來人,藉着找工作的由頭,時常在他們家入住。
“我去做飯。”喬影心裏堵得慌,兀地起身,衣角掛倒了桌上的杯子。
熱水倒一地,玻璃杯 ‘嘩啦’一聲摔得粉碎。
她低下頭正準備撿起,卻瞥見正對面的場景,一隻白嫩的腳橫跨過整個桌底搭在霍之信的跨上。而那腳趾,竟然輕輕觸碰霍之信的襠下。
她徒然睜大了眼,蹲下的動作凝注,霍之信臉色一變,忙把林蕭蕭推開,俯身挽住了她,“老婆,別收拾了,我打掃就行。”
“你!”喬影不可置信的看着他,又看了看林蕭蕭乖乖縮回拖鞋裏的腳,目光落定在林蕭蕭臉上。
林蕭蕭臊紅了臉,似做錯了事的孩子耷拉下了腦袋。看起來人畜無害,竟公然勾 引她的丈夫!
“老婆,走吧!我給你打下手。”
霍之信連拖帶拽將她帶到廚房,但桌下勾搭的場面卻在她的腦海裏怎麼也揮之不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