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愛了一個人五年,也恨了一個人五年。
他將我媽治病的錢拿走,我泄了他公司的機密,讓他一朝破產。
這五年,我們明爭暗鬥,刀光劍影,所有人都認定我們是不死不休的死對頭。
可事實上,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聯繫了。
再見面時,他早已東山再起,站在聚光燈下,面對圍追堵截的記者,言行舉止滴水不漏。
有記者突然提起陳年舊事:“當初您說過,有位想共度一生的愛人,還約定二十八歲結婚,現在……”
他握着香檳杯的手指微頓,隨即抬眸,眼底漾開淺淡的笑意,清晰地傳遍全場:“快結婚了。”
2
採訪很快進入尾聲。
露臺的風捲着香檳的甜膩氣息灌進來時,我正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。
酒液滑過喉嚨的灼熱感尚未褪去,手腕忽然被一股蠻力攥住。
蘇裕安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,掌心的溫度燙得像火,指節卻用力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“裝夠了?”他的聲音壓得極低,帶着露臺外未散的寒意,“白媛,你這副樣子真讓人噁心。”
我反手甩開他的鉗制,紅酒杯“哐當”一聲砸在大理石地面,暗紅的酒液濺在他定製的黑色西裝褲上,像極了那年他送我回家時,車輪碾過的血色黃昏。
“蘇總說笑了。”我彎腰拾起碎裂的杯柄,指尖被鋒利的玻璃劃破,血珠順着指縫滴落在鵝黃色的地毯上,“比起您在記者面前編排的戲碼,我這點道行,實在不夠看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我滲血的指尖,瞳孔驟然縮緊,伸手就要去碰,卻被我側身避開。
“別碰我。”我後退半步,拉開安全距離,“蘇總還是多關心關心您的未婚妻吧,她好像不太舒服。”
柳茵茵正站在露臺門口,臉色蒼白地望着我們,手裏的香檳杯晃得厲害,酒液灑了滿手。
聽到我的話,她慌忙低下頭,聲音細若蚊蚋:“我沒事,只是風有點大。”
蘇裕安這纔像是想起她的存在,眉頭擰了擰,語氣緩和了些:“先進去等我。”
柳茵茵咬着脣點頭,經過我身邊時,忽然輕聲說:“白小姐,我知道你和裕安過去有誤會,但人總要往前看的,你說對嗎?”
我看着她眼底刻意裝出來的無辜,忽然笑出聲:“柳小姐,你知道‘誤會’這兩個字,是用多少條人命堆出來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