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方寧月親手接生的孩子是丈夫禹澤清的私生子。
全京市只有禹澤清一個是Rh-null黃金血型,她當時專門替他申請了全國數據聯網備份,建了專屬血庫。
今天她接生的孩子,是本市第二個擁有Rh-null血型的人。
鬼使神差地,方寧月做了DNA比對,結果顯示:父子關係概率99.99%。
方寧月只覺得天旋地轉,所有人都知道禹澤清有多愛她。
三年前兩人發生車禍躲閃不及,禹澤清用盡全身力氣將方寧月推出車外,自己卻被變形的車廂卡住,渾身是血。
他被送進搶救室,需要緊急輸血,醫生說,他的Rh-null血型太稀有,全市庫存告罄。
方寧月跪在血庫主任面前,磕破了額頭,聲音嘶啞到泣血:“求您再找找......他不能死......”
最後是在幾十萬公里外的醫院找到了兩袋存血,她開了三天三夜的車取回了存血。
其中一袋給了禹澤清,而剩下的這個,正好給了這個剛剛出生的嬰兒。
“方主任,想甚麼呢?”護士小陳小心地遞過產婦病歷,“蔣清婉醒了,問輸血的事。”
蔣清婉,思緒回籠,這個名字讓方寧月立馬想起一年前的禹氏年會,有一個跳《月光》的舞者。
她看着禹澤清的眼神是不加掩飾的愛戀,那時的禹澤清連餘光都沒給她一個,滿眼都是她。
可是明明過了一年,她卻依然記得那麼清楚那張臉......
……
2
那天之後,方寧月沒日沒夜的工作了整整三天。
直到第四天凌晨三點,剛做完一臺急診剖宮產的方寧月突然眼前一黑。
小腹深處傳來尖銳的絞痛。
她扶着牆想穩住身體,卻只來得及抓住護士站的檯面邊緣,就軟軟地滑了下去。
“方主任!”
“快!擔架!”
再醒來時,她已經躺在檢查牀上。
“方主任,您醒了?”影像科的李主任親自在操作B超探頭,“您最近是不是沒有按時喫飯?”
方寧月張了張嘴,喉嚨幹得發不出聲音,只能搖搖頭。
李主任的鼠標在屏幕上移動,他的表情驀地驚愕。
“方主任,您一年前......是不是做過闌尾手術?”
“......是。車禍後做的。”
李主任沉默了足足半分鐘,才緩緩開口:“您的闌尾確實切除了。但B超顯示......您的雙側輸卵管存在人爲結紮痕跡。而且,從瘢痕組織看,應該是和一年前那場手術同時做的。”
方寧月呼吸一窒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