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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府別苑大火燒了整整兩個時辰,沈庭羽卻將所有人手,帶去妾室溫靈院裏救火,
而正室夫人謝晚晚,辰時才被侍衛們從屍堆裏救出來。
她不哭不鬧,直至大夫替她看診結束,依舊沒有任何情緒,但府內下人們,很快便察覺出她的不對勁。
第一日,她換下一身豔麗衣裳,穿上沈庭羽最不喜的素色衣裳。
第二日,她不再進後廚,連攆茶也交給身旁丫鬟去處理,可旁人知曉,她向來親力親爲,只爲沈庭羽下朝後,能喝上她熬製的第一口熱茶。
第三日,她將貼身婢女阿梅喚回,讓阿梅不必再去探聽沈庭羽的消息。
緊接着,第四日......第五日......她逐漸不以沈庭羽的事爲重,只安心待在院落,喝茶品茗。
直至第七日,沈庭羽在晚膳時來到謝晚晚的院裏,他本以爲謝晚晚會同往常那般欣喜,可她並未如此,見到沈庭羽第一眼,她只是淡淡露出一抹笑,微微欠身行禮。
“妾身見過侯爺。”
沈庭羽感知她的疏離,神情一頓,停在謝晚晚的身前,無奈拉住她的手,“可在怪我,那夜沒有率先護着你?”
謝晚晚不動聲色地將手抽離,再次欠身行禮時,稍稍往後退了兩步,語氣乖巧,淺笑道,“妾身沒有怪侯爺,靈妹妹怕火,您理應先護着她,侯爺既來了,不如一同用膳吧。”
聽着她這般懂事,沈庭羽有些懷疑,卻也沒有多言。
男人同她進屋,落座後,謝晚晚也像以往那樣伺候着用膳,
可沈庭羽只嚐了一口,便察覺到味道不對,這不是謝晚晚做的飯菜,喫着有些索然無味了。
……
2
謝晚晚看着信鴿飛遠,獨自來到牀沿處,她從枕頭底下拿出十幾封書信,一張一張地打開,上面全然是沈庭羽的字跡,每一封信都訴說着他對她的愛意。
當年,她女扮男裝隨祖父前往邊疆,她從小習得醫術在此處便有大作用。
看着那些保家衛國,導致全身傷殘的人,謝晚晚不由得替他們心疼,上藥包紮時,總是更小心一些。
她也是在此與沈庭羽相識,他當時還是侯府世子,被老侯爺扔到軍營歷練,兩人神情眉目相對那一刻,眼神裏像是擦出火花,他們一見鍾情了。
不久後,祖父大勝回朝,兩家定下婚事,而在她出嫁前一日,鄰家哥哥來尋她,把那一枚哨笛交給她,他叮囑她,若受了委屈,便去邊疆尋他。
謝晚晚這一嫁,便是六年,父母與祖父皆戰死沙場,沈庭羽成了她最後的家人。
可一個人的感情消失得很快,沈庭羽在路邊救下溫靈,將她帶進侯府。
起初,他說瞧着溫靈可憐,就想讓她有個能安身的地方。
可後來,他與她躺在同一張牀上,不管謝晚晚多麼歇斯底里地大鬧,他義無反顧地要納她入府。
溫靈纔來僅僅半年,沈庭羽就變了。
他不再像以前那樣,對謝晚晚噓寒問暖,深夜裏,陪在謝晚晚身邊的人,卻成了溫靈的枕邊人。
他處處替溫靈着想,傾盡所有討她歡心。
對於這些,謝晚晚不是沒有鬧過,甚至用和離威脅沈庭羽,可最終只會讓沈庭羽厭煩,與謝晚晚更少見面了。
至於那天夜裏的一場大火,也是溫靈所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