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駱傾陽納妾那一年,跟霍梨和離的消息鬧得滿城皆知,霍梨在金鑾殿跪了三天三夜,求陛下賜和離書。
駱傾陽直接脖子抵着劍,血濺當場,求陛下收回和離書。
最後是駱傾陽親手處死了那小妾,再讓禁衛軍打了他八十軍仗,發誓此生再納妾就斷子絕孫,霍梨才鬆口原諒。
她的確還愛着駱傾陽,也捨不得她們青梅竹馬的十三年相伴,但更重要的是,她離不開駱家能解劇毒的靈泉。
她幼時被父親的小妾下了劇毒,唯有駱家的靈泉才能解毒,同時她恨透了男子三心二意。
可如今和好不過五年,霍梨就在城南的柳枝巷口撞見了駱傾陽。
雨水初歇,她親眼看見那女子提着裙襬小跑,故意踩得泥濘四濺,潑上駱傾陽月白的袍角。
他向來愛潔,從前袍角沾一粒灰都要立即拂去,可此刻,他只是向前邁了一步,伸手握住那女子往回縮的手腕,聲音酥麻到了極致。
“別生氣了......再躲,命都給你。”
旁邊的隨從也笑着勸說:“夫人,將軍是真把您放在心尖上,紀明兄已經走了,將軍既答應他要照看您一生,如今您又有了將軍的子嗣,不如就安心和將軍好好過日子吧。”
霍梨渾身一顫,如遭雷擊,紀明......這女子竟是他的遺孀!
原來駱傾陽所謂的照顧兄弟遺孀一輩子,竟是照顧到了牀榻之間,連子嗣都有了!
那女子卻只是別過臉,聲音清冷如檐下未化的冰凌:“我雲舒悅便是此生守寡,也絕不做那見不得光的外室。”
她目光掃過霍梨所站的巷口陰影,似有若無地停頓了一瞬,才繼續道:“更何況,駱將軍莫非忘了,您當年在金鑾殿前,對着皇天后土發過誓,此生若再負心,便斷子絕孫。”
……
2
駱傾陽幾乎是觸電般甩開了雲舒悅的手,臉上掠過一絲慌亂。
他快步朝霍梨走來。
“梨兒,你怎麼在這兒?不是去城外上香了嗎?”
他試圖去拉她的手,聲音裏帶着急切,“你聽我解釋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......”
“啪——!”
清脆的耳光聲在巷子裏格外響亮。
霍梨用盡了全身力氣,駱傾陽的臉偏到一邊,白皙的皮膚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。
“解釋?”霍梨的聲音嘶啞,“解釋你怎麼睡了自己副將的女人?解釋你怎麼把爲你擋刀而死的兄弟的遺孀,養成見不得光的外室?駱傾陽,你怎麼這麼賤?”
“霍梨!”雲舒悅終於忍不住,臉上是被羞辱的漲紅,“你說話放尊重點!誰是外室?誰見不得光?我與將軍清清白白......”
“清清白白?”
霍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目光掃過雲舒悅的小腹上,“駱將軍,你的清白,就是讓紀明的未亡人懷上你的種?這就是你對着他墓碑發誓的照顧?”
駱傾陽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霍梨,適可而止。”他聲音壓低了,帶着警告。
“舒悅的丈夫是爲救我而死!我駱傾陽欠他一條命!紀明臨終前最放不下的就是舒悅,我答應過他照顧她一生一世!她現在有了我的孩子,怎麼了?這難道不是最好的照顧?讓她後半生有靠,讓紀明血脈有繼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