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和侯府世子沈江宴私奔後的第三年,他變心了。
他高調地帶着一位名叫柳蓉蓉的女子游船,賞花,猜燈謎。
他當了隨身攜帶二十多年的玉佩,只爲給她買一個簪子。
甚至在衆目睽睽之下,高調的說要娶她。
看到這一幕的時候,夏雙兒沒多大意外,當做甚麼也沒發生,臉色平靜的離去。
她回家後,燒火生柴做飯,過着和從前一般無二的日子。
她早就知道,沈江宴後悔了。
他會在她彎着腰給院裏除草的時候,說京中貴女從來不會幹這種有失身份之事。
他會在喝稀粥的時候,冷不丁地說想喫以前私廚做的飯了。
他還會忽然間嫌棄她的行爲舉止不像個女人,說她粗鄙不堪。
所以夏雙兒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,但沒想到來的這麼快。
僅僅堅持了三年。
當年違抗整個侯府,要與她私奔,非她不可得愛情就變了質。
兩天後,沈江宴回來了,他的腰挺得直直的,手中攥着一張紙,看向院中洗衣的夏雙兒,良久,說道:
……
2
幾天後,沈江宴一臉陰沉,突然回來抓着夏雙兒的胳膊,手掌用力,疼的夏雙兒忍不住輕呼一聲。
“你把蓉蓉的人打跑了?”
“甚麼?”夏雙兒不明所以。
沈江宴臉色越發難看,他狠狠地甩開夏雙兒,讓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。
“別裝了,我上次和你說過蓉蓉的人會來教你學規矩,你非但不學,還仗着學過丁點武藝把她們趕走了。”
夏雙兒眼睛動了動,這才明白髮生了甚麼,她臉色有些發白,心裏的期待讓她忍不住再問沈江宴最後一次:
“如果我說,這幾天我壓根甚麼人也沒見過,你信嗎?”
沈江宴眼眸漆黑一片,他回想着以往,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,夏雙兒爲甚麼變成了現在這樣一副滿口謊言的模樣。
他神色倦怠,揉着腦殼,滿臉失望:“蓉蓉是大家閨秀,她生性驕傲,從小以來的教養讓她不屑於說謊,你在市井長大,精於算計,夏雙兒,以後別耍這種不入流的小把戲了。”
“更何況,”他抿了抿脣,眼中閃現的卻是柳蓉蓉那張揚明媚的樣子,他神色溫柔了許多,“和當初喜歡你一樣,我是真的心悅她,你別讓我爲難,好嗎?”
“好,”夏雙兒壓下心底噴湧而出的酸澀,“我不會讓你爲難的。”
她會離開的,她從沒有過讓他爲難的的打算。
她出身卑微,見過一個貧窮的農戶爲了護住妻子,被人打了個半死。
也見過一個男人賣了妻子女兒,只爲了和花樓的花魁共度一夜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