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星晚感覺渾身上下都還沉浸在燒灼的痛苦之中,耳邊卻傳來了激動又猥瑣的聲音。
“晚兒你放心給我吧,我會對你好的,我一定會對你好的。”
耳邊充滿了嗡嗡的聲音,似近又遠,吵得劉星晚只覺得腦袋疼。
她奮力掙扎着,猛然睜開了眼睛,眼中倒影出一張驟然放大的臉。
“晚兒,你真甜,真香,我……嗷……”
趙大慶一邊說着一邊把嘴往劉星晚的臉上湊,那急色的模樣,似乎恨不能立刻把劉星晚給扒光辦了似的。
事實上他也確實是這麼做的。
他的手,正在奮力的扒拉着劉星晚的腰帶。
看到趙大慶的臉,劉星晚原本還混沌茫然的眼中頓時湧上了滔天的恨意。
她猛然一巴掌甩在了趙大慶的臉上。
趙大慶被打得懵了一下,停下動作惡狠狠的瞪她:“劉星晚你!!!”
劉星晚恨透了他,可不怕他兇惡的眼神,直接又是一拳砸在了趙大慶的眼睛上,當即就把趙大慶砸得嗷的一聲叫喚,倒摔在地上。
“劉星晚你瘋了,你想死是不是!”
趙大慶的話還沒說完,劉星晚已經撲了過來,騎在了他的身上,照着他的臉左右開弓就是一頓揍。
“王八蛋,就你這渣男還敢出現在我面前,看我不打死你!”
……
“劉星晚你個小賤蹄子,小小年紀的就不學好,跟人躲在這荒屋裏面亂搞,看我不……咳咳,咳咳……”
帽嬸兒一邊撞開荒屋的門,一邊大聲叫囔着,人都還沒見着呢,罪名就想先給人定死了,不過她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震天的咳嗽聲給打斷了。
荒屋早就已經破敗不堪了,雖然整體的框架還在,但四處漏風,屋頂漏雨,主體的木板都歪歪斜斜的,一副隨時都可能會塌似的模樣。
而本來還勉強能夠關上的兩扇大門,被帽嬸兒這麼一撞,頓時就散架了。
隨着兩塊門板砰的一聲砸落在地,濺起了一地的灰塵泥土,遮擋了衆人的視線,也嗆得衆人咳嗽連連。
等眼前的煙霧塵土散去,衆人看着空無一人的荒蕪大廳,不由得齊刷刷看向帽嬸兒。
“帽嬸兒,你不是說劉星晚和趙大慶在這裏偷情嗎?人呢?”劉華興當即開口質問。
這年代偷情,亂搞男女關係的罪名可是很嚴重的,傳出去整個生產隊的名聲都不好聽,那是絕對不可以馬虎大意的事情。
“可……可能在邊上的房裏躲着呢,我這就去找。”帽嬸兒也是懵了一下,趕忙說着往右邊的兩間屋子裏跑去。
心裏卻忍不住犯嘀咕:不是說好直接就在這大廳弄,開門就能抓姦在牀嗎?怎麼還跑到房裏去了?真是麻煩!
劉華興濃眉直皺,然後對跟着來的幾個中年婆娘說:“你們幾個散開找找,每個房間都找一遍,免得帽嬸兒一個人在那兒瞎咧咧。”
今天這一場捉姦來得蹊蹺,他們這一堆都是在上工的時候被帽嬸兒一大嗓門子喊來的,正所謂捉姦成雙,總要見着通姦的兩人才行,可不興被帽嬸兒這麼不見人的,直接一言堂給釘死了,那對劉星晚可不公平。
“好嘞大隊長,我們這就去。”幾個女人應了一聲,兩個兩個一起的去邊上的屋子查看去了。
“大隊長,這間沒有。”
“我這兒也沒有。”
……
劉星晚想着,冷冷的看了一眼猶如死狗一般還昏迷着,躺在一旁人事不省的趙大慶。
趙大慶,這次且就先放過你,以後咱們的日子還長着呢,你上一世害我的,欠我的,我定會加倍奉還。
劉星晚腳步匆匆的往外走,路過趙大慶的時候沒忍住抬腳又踢了他幾腳。
趙大慶雖然昏迷了,可卻還是疼得直抽抽,身子不自覺的弓成了蝦米狀,嘴裏發出模糊的痛吟。
劉星晚沒敢多耽擱,出了荒屋之後,就挑了小路走,快速朝着家裏跑去。
小路荊棘密佈,不好走,但比大路過去她家要近將近一半的路程,哪怕已經耽誤了一會兒了,以她的速度跑回去,也還是能夠趕在大隊長他們之前回到家裏的。
劉星晚的爺爺劉鴻遠今年六十歲了,在整個嶺下都是極爲讓人尊敬的存在。
因爲當年就是他帶着大家死裏逃生,帶着所有人躲到了石竹山這大山溝裏,讓所有人都倖免於難。
後來,劉鴻遠投身從戎,跟着一起走南闖北,未曾歸家。
早些年收成不好,也是劉鴻遠想辦法讓村裏人度過了難關。
當時別的村鎮食不果腹,唯獨他們石竹山所有人全須全尾的熬了過來,雖然大家也都苦,可好歹還活着,是以劉鴻遠對整個村子來說,是恩人。
早幾年,劉鴻遠就嗅到了風向不對,主動藉口傷勢過重,無法擔當重任,需要靜養從上面退了下來,回到村裏養老。
雖然也要幹農活,賺公分,但卻因爲人品好,加上村裏大家的尊敬和照顧,所以比較幸運。
早兩天劉星晚非要解除婚約,劉鴻遠不肯,兩人吵架,導致劉鴻遠被氣得頭疼胸悶的,小病了一場,這幾天就請假沒去上工。
當然,雖然地裏不上工,可是在家裏依舊還是要幹活兒的,所以劉鴻遠感覺沒那麼氣悶之後,便起身在後院的菜園子裏忙活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