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江北大學,驕陽似火。
下午兩點,正如一天中最毒辣的時刻。
空氣中瀰漫着橡膠跑道被暴曬後發出的刺鼻焦味,知了在樹上撕心裂肺地叫着,彷彿在替操場上那羣身穿迷彩服的大一新生們慘叫。
“十分鐘!才站了十分鐘!看看你們像甚麼樣子!”
一道粗獷的咆哮聲穿透熱浪,在操場上炸響。
三連方陣前,教官陳峯戴着墨鏡,雙手背在身後,像一杆標槍般紮在水泥地上。
汗水順着他黝黑且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,但他連擦都沒擦一下,整個人散發着一股生人勿進的煞氣。
而在他對面,六十多名大一新生已經潰不成軍。
有的搖搖欲墜,有的面色慘白。
甚至有兩個女生已經因爲低血糖被輔導員扶去了樹蔭下。
“報告教官......能不能......歇會兒......”
隊伍裏,一個胖乎乎的男生帶着哭腔喊道,“地表溫度都四十度了,會死人的!”
“死人?”
陳峯冷笑一聲,大步走到那個男生面前,墨鏡下的眼睛透着一股讓人心悸的寒光。
“在戰場上,敵人會因爲天熱就不朝你開槍嗎?子彈會因爲你累了就繞着你走嗎?”
……
死寂持續了整整三秒。
緊接着,彷彿一滴水落進了滾燙的油鍋,整個連隊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臥槽!這哥們兒瘋了吧?”
“敢說特種兵教官站姿有問題?還要S教官三次?他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?”
“完了完了,這下我們全連都要跟着倒黴了......”
周圍的竊竊私語聲傳入陳峯的耳朵,讓這位鋼鐵漢子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。
他在部隊待了十幾年,從來都只有他訓別人,甚麼時候輪到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大一新生對他指手畫腳了?
“好!很好!”
陳峯怒極反笑,笑聲像是從胸腔裏擠出來的悶雷。
他大步走到隊伍正前方,猛地摘下帽子狠狠摔在地上,露出了那只有一寸長的青皮板寸。
“全體都有!原地坐下!”
嘩啦一聲,六十多名新生嚇得趕緊盤腿坐在滾燙的水泥地上,大氣都不敢喘。
唯獨林蕭,依然那樣鬆鬆垮垮地站着,鶴立雞羣。
陳峯脫掉上衣,露出了古銅色的精壯上身。
那是一具充滿了暴力美學的軀體,肌肉如岩石般隆起,最驚人的是,上面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。
……